「萬一不小心引發了爆/炸裝置呢?」
小哥連忙搖頭,小聲說:「我覺得還是我的計劃更行得通,我來制服,你來……」
眼見著同伴的眼神越來越兇惡,小哥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直至微不可聞。
「你來制服?」
李詩情被氣笑了,捏著嗓子吼:「我本來不想說的,你還有臉跟我喊‘動作快點,會出人命’?沒錯,是,是差點出人命了,不過是你差點出了人命!」
有一秒鐘都不到就被掙脫開的「鎖喉」嗎?
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還有,你眼鏡飛了看不見也不能亂抓吧?我和你一起去撲包,我都已經衝到人家懷裡了,你把我的頭髮當包抓了,硬把我從人家身上扯下來!眼瞎就不要幫倒忙啊!」
說到這個李詩情就是一肚子火。
「我這麼明顯的馬尾辮,你也能抓錯?」
在「制服嫌疑犯」這一點上,肖鶴雲確實理虧,次次拉後腿,所以也只能像是隻落了水的鵪鶉似的,乖乖地聽訓,只是在特別委屈的時候,還是不免嘀咕幾句。
「我這不是近視加散光嗎?你們這些眼睛好的人根本不理解我們的痛苦……」
他這可是八百度近視,這度數是一百米以內男女不分,一百米以外人畜不分,再加上慌亂,抓錯了不很正常嗎?
「那個裸/絞鎖喉,我發誓我真看會了!」
眼睛會了手也會了,可不就是會了!
「我打不過他正常啊,我以前只打過電腦,沒打過人啊!而且他力氣那麼大,一定是個練家子,要不然就是我的身體因為不停迴圈變虛弱了!」
總之肯定跟他「弱雞」沒關係!
「我比你還多幾次呢!」
一件事反覆做反覆做都做不成功,李詩情暴躁到想跳腳。
「你要不同意智取我們就反著來,我去制服他,你來奪包!」
「那,那怎麼好意思……」
小哥扭捏著一推眼鏡,「那還是,還是智取吧。」
要是他沒制服住,被個女孩子制服了,那不是更丟臉?
「所以你跟我爭什麼呢?」
雖然同伴已經同意了他的意見,李詩情還是忍不住吐槽。
她這個同伴每次都能把計劃詳細列出一二三四五,也每次都能把計劃莫名弄砸一二三四五,簡直要瘋!
雖然決定了要「智取」,但考慮到一個人不保險,於是小哥和李詩情商議了下,還是分散坐開,隔著一個走道坐到兩邊,這樣無論口罩男往哪邊倒,都可以趁機搶下包。
緊張地溝通完畢,車子又一次在熟悉的報站聲中停下,口罩男再一次抱著包上了車。
李詩情和肖鶴雲緊張地盯著口罩男……的腳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意著他腳下的每一處落點,肖鶴雲甚至已經在計算著他步伐的節奏和邁出的距離,在心裡飛快地估算起要走多少步才能到他這個位置。
他悄悄準備起自己的腳,在數到第七次時將它伸了出去。
正常走路的口罩男沒注意腳下多了個東西,突然感覺到腳下多了個東西,他身子果然晃了一下……
【成了!果然精密的計算才是成功的基礎!】
小哥在心中驚喜地大叫。
「啊!」
然而下一刻,一陣劇痛就從他的腳趾傳來。
「啊對不起!抱歉沒看到你的腳!」
口罩男沒被腳底下多出來的腳嚇到,反倒被小哥的慘叫嚇得身子一抖,朝著相反的方向倒了下去。
一旁坐著的李詩情眼疾手快,腰一彎手一拽,就把口罩男手裡沒拿穩的包扯了出來。
直到那個沉重的包到了手裡,李詩情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就這麼簡單……就得手了?」
她心中不敢置信,但反應卻很快。
見口罩男還沒反應過來,她貓著腰從口罩男腋下鑽過,抱著包就往車頭跑,邊跑邊喊:
「大叔你別看我們,我們沒事,你注意右邊路口的摩托車!」
「喂,你幹什麼!」
口罩男見有人把他的包搶了,臉色一下子變了,扭頭就要追,卻被小哥伸臂擋住。
「我跟你拼了!」
小哥見到李詩情果然搶到了包,情緒一下子振奮起來,什麼都不管了,朝著口罩男的身上就撲了過去。
「你今天什麼都別想做!」
「哪裡來的瘋子,靠!你幹什麼!」
口罩男被小哥一個熊抱,差點沒栽倒在地上,靠手抓著座位靠背才沒倒。
「李詩情,開包!」
小哥狂吼!
「不要!」
原本還怒火中燒的口罩男臉色大變,脫口而出。
然而他的喝止已經晚了,李詩情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唰」地一下拉開了他的雙肩包拉鏈,使勁地把包口拽開。
等看到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她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被外套裹著的小貓崽感受到外面的光亮,從袋口好奇地往外張望,歪著頭髮出一聲既乖巧又纖細的……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