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你還租?」
「不租不行嘛。」
「咋不行了?」
大吊也不說咋不行,就說不行。
又拉了些閒話,大吊看是火候了,就把麗麗的事端出來了,他說:「說了也不怕你笑話,娃可憐,就沒臉見人,只能租這樣的地方了。」
「娃咋沒臉見人了?」
大吊就讓周桂榮去隔壁房把麗麗叫過來。
麗麗咋都不來,周桂榮說:「麗,你爸找人來,就是為了給你美臉哩,你總得讓人家看一眼吧。」
麗麗聽說來人是為給她美臉的,才同意過來讓人家看看。但她還是堅持用頭巾把臉包著,直到在陌生伯伯面前,擰來擰去好半天,才羞答答地掀開了一個角,客人大概還沒看清,她就又把頭巾拉下來,遮蓋住了。
周桂榮看娃實在抹不下面子,才強行把頭巾拉開,讓順子看見了孩子的整個臉面。
順子沒忍住「啊呀」了一聲,緊接著,娃就拉下頭巾跑出房了。
「咋回事?」順子急忙問。
大吊就把來龍去脈,給順子說了一遍,周桂榮先去安慰了安慰孩子,然後也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娃的情況,又再詳細說了一遍,他們就看見順子在偷偷抹眼淚。
但順子始終沒說再承頭裝臺的事,直到離開他家,都沒說。
望著順子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一步步慢慢離開旅館村的身影,大吊心裡就越發地糾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