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德國麻疹

這時,那老態龍鍾的僕人上樓來。

「先生,督察來拜訪。」他說。

「請他上來。」傑遜-路德說。

僕人消失不見了,過了一會兒督察走上樓來。

「你!」他對瑪波小姐說道,「你怎麼來的?」

「我搭英奇車來的。」瑪波小姐用她慣有的冷靜說。

傑遜-路德在她斜後方不解的拍拍額頭。德默特則搖搖頭。

「我剛對路德先生說過,」瑪波小姐說,「——那僕人走了嗎?——」

德默特瞟了一眼樓梯口。

「喔,是的,」他說,「他不在那裡了。泰德爾警官會找出事情的真相。」

「那更好。」瑪波小姐說,「我們本來可以到房間裡談,不過我喜歡這樣。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就是事情發生的地方,這有助於我們瞭解事情真相。」

「你是指那天在這裡舉行的宴會。那天希特-貝寇克被下毒。」

「是的,」瑪波小姐說,「而且我認為假如有人看準了的話,事情就變得很簡單。你知道,事情起源於希特-貝寇克的個性,象這類的事情有一天一定發生在希特身上。」

「我不瞭解你的意思,」傑遜-路德說,「一點也不瞭解。」。

「當然不瞭解,這需要一些解釋。你知道我的朋友邦翠曾來這裡,她引用一首詩來描述當時的情景,那是我年輕時最喜歡的一首但尼生的詩‘夏爾特女郎’。」她提高聲音念道:

「‘破鏡邊緣:詛咒已降臨我身上,’夏爾特女郎哭道。

「這是邦翠太太看到的情景,或是她自以為看到的情景,她看到你太太對希特-貝寇克講話,也聽到希特-貝寇克回答你太太,她還在你太太臉上看到那死神降臨的表情。」

「這我們不是談過很多次了嗎?」傑遜-路德說道。

「是的,不過我們還要再討論一次,」玻波小姐說,「你太太臉上出現的那表情。還有她根本不看希特-貝寇克,而是看著那幅畫,一幅快樂、微笑的母親懷著嬰兒的畫像。問題在於雖然瑪麗娜-格雷臉上出現了那死神降臨的表情,但死神卻不是降臨她身上,而是在希特身上。當她開始談論而且吹噓以前的事時就註定她會死亡。」

「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德默特問道。

瑪波小姐轉身向他:「當然可以。有些事情你一點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是因為沒有人告訴你希特-貝寇克實際說些什麼。」

「可是有人告訴我。」德默特反駁道,「他們告訴我好幾次,而且有不少人。」

「沒錯,」瑪波小姐說,「不過你不知道是因為希特-貝寇克沒有親自告訴你。」

「我抵達時她就死了,不可能告訴我。」德默特說。

「當然啦,」瑪波小姐說,「你知道的只不過是她病了,還起床去參加慶祝會,見瑪麗娜-格雷,並向她要了一張照片。」

「我知道,這些我都聽過。」

「可是你沒聽說一外科學上的名詞,因為沒有人認為這是重要的,」瑪波小姐說,「希特-貝冠克生病在床是因為得了德國麻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