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濱海浴場以假裝救人的方式淹死了費書平,這個性質是非常惡劣的。如果再加上鄭瑋麗謀殺案,還有策劃、指使華泰商場傷害胡大軍母親案,數罪併罰,他們三個中間,至少有一到兩名主犯有可能判死刑……他們表現很好,很講義氣,沒有任何人說這些事情跟你有關係……所以,這就涉及你的信仰了,如果你講‘忠義’二字,那你就要問問你的良心,你是不是要看著他們被槍斃,自己無罪釋放?」
「好,我確實無法讓自己兄弟為我而死,你贏了。殺死鄭瑋麗,全是我出的主意,宋麗敏去騙的沈廣順,束立可他們三個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他們只是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執行我的設計,他們是無辜的……他們現在交代的,只是後來我給他們解釋的那個設計……另外,費書平被淹死,也跟束立可他們三個沒關係,他們確實用支付寶買票進了濱海浴場,但我為這件事情專門學會了潛水,我是揹著氧氣罐從防鯊網外圍潛到浴場裡,從海底拉著費書平把他淹死的……束立可他們三個是真的在救費書平,他們沒有任何一個動作是在傷害費書平,因為一切都是我在水下完成的,他們完全沒必要……這兩個案子,我都能提供非常詳細的策劃細節和具體的物證,包括當時我從費書平游泳褲兜裡掏出來的浴場儲物櫃號牌和鑰匙……」
「米振東,你剛才提供的證詞,在鄭瑋麗一案上,能大大減輕束立可三人的罪行;但費書平案中,他們三人並不像你說的那樣無辜,他們雖然做的動作完全是救人,但他們的目的是阻止其他人來救人,以便讓你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完成殺人動作……從這個角度來講,他們三人還是有罪的……」
「但罪不至死,對吧?」
「剛才這兩個案子,如果你真的能提供具體物證和各種更深入的真實細節,以證明你是這兩起案件中的主犯,那束立可三人的罪行會大大減輕,很可能刑期會在二十年以內……」
「那我就值了。」
「‘930殺人案’是不是也可以揭開謎底了?」
「不,我早就不怕死了,所以,現在的樂趣不在於我能不能爭取活下來,而是在於你有沒有辦法說服我?我很期待。」米振東玩味地看著馮森。
「那你還想再聽一遍大拇指指甲蓋的事情嗎?」
「你要願意,可以一直重複那點兒可憐的證據。」
「放心,我們還有別的證據……公安機關已經查明:案發當天,你曾經出現在被害人徐大發家附近!只不過你經過精心偽裝,逃過了所有的監控裝置,然後偷偷鑽進了徐大發的汽車後備廂,跟著車一起進了橡樹林!然後再從後備廂裡出來,殺了徐大發!殺完人之後,引誘沈廣軍到來,再經過沈廣軍一系列的舉動後,你又藏到沈廣軍汽車的後備廂裡逃出橡樹林,因此沒有在任何監控探頭上留下記錄!而且你出了橡樹林,馬上就跑到附近一處別墅區實施盜竊!這樣,就再也沒人懷疑你去過橡樹林了!對不對?」
「馮組長,其實我挺同情你,因為無論你怎麼說,還是沒有實證。大拇指指甲蓋的證據是這樣,剛才你說的這一段話還是這樣。就算大拇指留在影片裡,也只能證明我拍了影片,而無法證明我殺了人。同樣,就算我真的通過徐大發車子後備廂進了橡樹林,又通過沈廣軍的汽車後備廂出了橡樹林,還是無法證明我殺了人。您說是不是?」米振東扭頭又看看羅欣然、鄭銳,「羅主任、鄭管教,你們說呢?」
鄭銳哼了一聲。羅欣然冷笑了兩聲:「米振東,今天是馮組長要提審你,本來我今天不想說話,既然你問我意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願聞其詳!」
「要我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戴帽子沒用,您得說具體的。」
「米振東,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為了復仇,其實在我看來,你不是復仇,你做的一切,其實是為了成就自己!你是一個極度自私的傢伙,你做的事情並沒有帶給任何人幸福、希望,也並沒有主持任何正義!你只是一個打著正義旗號的嗜血狂魔!沉浸在變態折磨他人的快感中,享受著毀掉別人家庭的快感,你也不敢享受自己的愛情!你愛傅明月,可你真給了她愛嗎?你覺得自己出身卑微不能給她幸福,就把她推向了火坑!在傅明月遭受家暴時,你又用極端手段毀了她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