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國立即將對馮森展開調查之際,心急如焚的鄭銳在羅欣然的病房中找到了正在商談案情的馮森。
「宋麗敏死了!為什麼?」
「你問我?」
「那還能問誰?你說過,宋麗敏是找到殺害我媽兇手的唯一線索,你居然讓這條線索斷了?是這麼回事兒吧?」
「宋麗敏上吊自殺,我去晚了一步。」
「怎麼可能這麼巧!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有什麼用?我自己查了十年才查出來的線索,現在突然中斷了,你覺得我心裡好受嗎?」
「你心裡不好受?那為什麼當時不讓我跟你一起去?有我在現場,就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小子!說話注意點兒!你想報仇,那你這十年都幹什麼了?查出什麼線索沒有?別的本事沒有,批評人的本事倒不小……」
鄭銳恨恨地看著馮森,感覺快要氣炸了。
「好了好了,你們倆好不容易能互相說句話了,怎麼又夾槍帶棒的!」
鄭銳梗著脖子,眼淚都下來了:「我……我以為這次……我媽的仇能報了……誰知道……誰知道……」
馮森看著鄭銳流淚,沉默了。這十年來,馮森感覺自己從沒有像這一次這麼窩囊。馮森直覺背後有什麼人操控著這一切。面對這個人,馮森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在先前和羅欣然商談的過程中,馮森似乎找到了一點兒思路。沈廣順和鄭瑋麗之死有關係,而沈廣順很可能是因為做了某種見不得人的事情而接連觸了黴運,導致他的女兒苗苗夭折、弟弟沈廣軍被判死緩入獄。從這個角度來講,查出陷害沈廣軍的人,很可能會找到與鄭瑋麗事件相關的人。
馮森還沒釐清頭緒,羅欣然突然開口了。
「馮組長、鄭管教,我研究徐大發開運輸公司以來各種檔案資料,發現司機白繼發的家庭才是有意思的地方!他和妻子李美娟前前後後收養過很多孤兒,其中一個孤兒的名字是你們想不到的!」
馮森和鄭銳期待地看著羅欣然。
「米振東!」
馮森和鄭銳完全驚呆了。
馮森突然意識到,米振東和沈廣軍現在待在同一個監舍並不是巧合。而自己因公調查的「930殺人案」,和自己念念不忘的鄭瑋麗被殺的案子中間的密切關聯,似乎也不是巧合!站在懸崖邊上,馮森知道自己的處境相當於在大海里捕捉鯊魚,越到收網的時候,獵物越是瘋狂反抗,自己面臨的考驗就越大。眼下,馮森的第一種敵人是黃四海,他的背後是黃雨虹。黃雨虹能量極大,上至張友成書記,下至胡大軍這樣的服刑人員,都受到了他的巨大影響。黃四海案雖然已經開始補充偵查,但結果很難預料。這是明面上的敵人,雖然勢力很強,但總算可以見招拆招。
馮森最擔心的,是第二種敵人。這第二種,並沒有黃四海那樣的社會能量,但他是靜水流深,隱藏得很深,手法極其隱秘,很可能你當面看到他、確認了是他,也無法做任何事情。「930殺人案」和鄭瑋麗被殺案中間關聯的米振東,似乎就在扮演著這樣的角色。
馮森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馮組長,那你自己推測,米振東在‘930殺人案’中究竟扮演什麼角色?」
「以他的個性,他非常像是為了養父白繼發報仇的那種人。如果徐大發和沈廣軍聯手害死了白繼發,米振東申冤無門,就有可能搞地下審判,決定自己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