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巡迴檢察組 餘飛 第1頁,共2頁

連續作戰之後,馮森終於衝破鄭雙雪、陳明忠以及黃雨虹集團努力設下的障礙,得以繼續留在巡迴檢察組擔任組長,繼續主導「930殺人案」和黃四海殺人案的調查工作。因為極其疲勞,馮森和羅欣然兩人直接在胡雪娥家附近的街道上找了一家按摩店放鬆一下。剛躺在按摩床上,馮森就鼾聲如雷。羅欣然雖然也很累,但畢竟年輕,壓力也沒那麼大,加上按摩技師的手法老讓她癢癢得想笑——她自己從來沒做過按摩,過去未婚夫鄧耀先想帶她做,被她拒絕了——今天這種情況,她心目中的英雄和戰友馮森同志想放鬆一下,她當然得奉陪了!

因為想起自己過去拒絕鄧耀先的經歷,羅欣然心裡忽然有點兒跟馮森「出軌」的感覺。懷著這種「愧疚」心理,羅欣然給鄧耀先打了個電話。電話裡,鄧耀先一副很忙碌的樣子,說他剛剛從律所出來,正準備去吃點兒東西。羅欣然聽出鄧耀先似乎很著急,看樣子是餓壞了,閒聊兩句就很快掛了電話。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羅欣然再次被癢醒,她忽然想看看鄧耀先在吃什麼。這傢伙比較喜歡裝,本來是農村出來的,還經常煞有介事地帶羅欣然去西餐廳。羅欣然拿起手機撥打了影片電話,奇怪的是,響了好半天才接通。羅欣然看到的影片裡,是神情有一點兒緊張的鄧耀先。

鄧耀先告訴了羅欣然一個她不太熟悉的餐館名字,但鄧耀先並不在餐桌上,而是在一面什麼特點也沒有的磚牆下面站著。憑著女性和檢察官的本能,羅欣然覺得鄧耀先在撒謊。她並沒有揭穿他,而是敷衍幾句之後掛了電話。羅欣然記得自己曾經在鄧耀先手機裡裝過一個定位軟體,現在,這個app派上用場了。

果然,app啟動之後,羅欣然馬上就發現鄧耀先並不在海平市裡,而是在距離橙州不遠的一個溫泉度假村裡!

這傢伙!果然在撒謊!

羅欣然判斷鄧耀先有很大的可能是跟人在這裡約會。這個馬上就要跟自己結婚的金牌律師,居然就在離自己單位幾公里之外的地方與人偷偷約會!羅欣然無法容忍,她馬上就離開了按摩房,按照app上的指示開車火速趕到了那個度假村。

寬敞明亮的大堂內,客人來來往往。大堂中間豎著一個易拉寶,上面寫著海平市先聲律師事務所閉門酒會的訊息。酒會入口的安檢措施非常嚴密,但羅欣然是什麼人?除了執法人員的專業訓練給她的底氣外,易拉寶上寫的先聲律師事務所執行合夥人可是她的未婚夫鄧耀先!她裝作是鄧耀先的情人,很容易就騙過了把門的人,混入了酒會會場。

那是一個巨大的、豪華的會議室。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長條桌,桌子上擺著鮮花、水果,兩側坐滿了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都是一副精英模樣,大家都在低聲地議論著什麼。羅欣然低著頭進來,偷偷打量著這些人,發現所有人臉上都有一種亢奮的神情。羅欣然走到桌子盡頭的一個空位坐下,兩旁的中年男士都在興奮地與他們自己身邊的律師聊著什麼。羅欣然隱約聽到左側的男人說著:「黃少的事情其實沒那麼麻煩,法律提供了足夠多的可能性……」

右側的男士也在說著:「一監獄現在非常混亂,張友成其實已經失控了,聽說宋書記對他意見很大……」

右側的男士興奮地繼續說著:「張一葦已經入獄了!這可太牛了!圍魏救趙的經典啊!不得不說,鄧律師確實是高手啊!不負金牌律師這塊金牌啊!」

羅欣然震驚地聽著議論。

正在這時,前面的大門開啟了,鄧耀先從外面進來,他意氣風發,剛吹的頭髮非常有型。他剛去了洗手間,手還是溼的,正用一塊手帕在擦著。

鄧耀先當仁不讓地站到了長條桌的上首,微笑地看著大家。

會場頓時安靜下來,羅欣然連忙低下頭,靠在椅背上,胳膊肘支在椅子扶手上,用手遮住自己的一大半臉。

好在距離很遠,中間又隔著不少人,鄧耀先根本沒看向她這邊,羅欣然靜靜地觀察著。

鄧耀先坐下後,開始大聲地演講:「各位朋友!非常高興我們又相聚在溫泉村!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們制訂的計劃正在順利推進,剛才我聽到有人在議論張一葦的事情……那我就給大家露個底:張一葦已經因為故意傷害罪被送往省第一監獄服刑,所在的監舍正好就是黃少的二班,相信大家不會以為這是個巧合吧……」

底下的律師們笑了起來。

鄧耀先也笑了:「我知道你們笑什麼……當然不會是巧合,只是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巧合’。如果我們的目的沒有達到,張一葦在二班的日子將會非常難過,那是後話了,今天先不講了……上次我們安排呂文瑞在三峰派出所做成輕傷二級事件,取得了圓滿的成功,老闆非常滿意!現在,更重大的考驗要來了!據可靠訊息,馮森馮組長,這個劍走偏鋒的檢察官,張友成的秘密武器,昨晚提出了黃少過失殺人案的最新證據,就是這個——」

鄧耀先一揮手,身後的大螢幕上出現了昨晚馮森提供的一模一樣的兩張照片。

「大家看看這兩張照片,馮森認為,黃少在照片上面處於不同的時間,是兩個不同的動作,但是背景中的小狗和小狗嘴裡掉出來的麵包,它們的位置是完全沒變化的……不得不說,馮森理解問題的角度非常刁,他提出的這個影片上的漏洞,完全可以證明影片造假了……所以,這是我們今天第一個重要的問題:如何解決影片造假導致的問題——黃少有可能因此被改判故意殺人……我們說的,只是有可能……這個可能性會不會實現,就看諸位怎麼從各個渠道尋找支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