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統契約(2)

龍族2:悼亡者之瞳 江南 第1頁,共2頁

「看起來好似一群白痴。」芬格爾站在副校長背後,壓低了聲音,「半分比不上老大你和校長的風流倜儻!」

「但這些人就是學院的根基,執行部、資訊部、裝備部都倚靠他們的研究成果,沒有他們也就沒有卡塞爾學院。」副校長嘆氣,「校董會真狠,把一幫搞研究的老傢伙挖出來裁定校務,糊弄他們真是太容易了。」

「他們能糊弄我們也能糊弄啊。」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古德里安怎麼能當你的指導教授呢?你就該跟著我研究厚顏無恥的極致之學嘛!」副校長嘖嘖讚歎。

他們的對面是調查組全體,安德魯領銜,帕西坐在他的下首。安德魯盯著對面的敵人,雙目炯炯,他發誓要報被愚弄之仇,微胖白皙的臉微微抽動。

「安德魯老弟你還好麼?臉上肉都抽抽啊。」副校長隔空招呼,「沒病吧?」

安德魯又一次被這個老混蛋涮了,不知道如何反擊,強硬地扭過頭去。

「跟我玩,」副校長鼻子裡哼哼,「年輕人。」

「副校長您貴庚吶?」芬格爾問。

「二十五歲。」

芬格爾一愣。他隱約知道副校長和校長是一輩的人,而校長的年齡不低於130歲。

「那是我永不逝去的黃金年華,永遠的二十五歲!」副校長滿臉嚴肅,揮手跟聽眾席上的曼施坦因打招呼,「嗨!兒子!」

曼施坦因跟安德魯一樣扭過頭去,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搭理這個二貨父親。

被遴選出來的學生代表們正在入。獅心會拿下了一半的席位,他們全體換穿深紅色校服,佩戴白色飾巾,整齊得好似一支軍隊。另一半席位被學生會拿下,學生會從來不跟獅心會一致,選擇了黑色校服,愷撒最得意的蕾絲白裙少女團以黑色蕾絲長裙出場,看來是要給競爭對手送葬。雙方分別佔據了會場的左側和右側。

學生會主席愷撒·加圖索顯然是以看熱鬧的心態來的,套著耳機怡然自得地聽著音樂。狗仔們則敏銳地察覺到社團領袖們的女人都沒有出現,無論是諾諾還是蘇茜。

不過還是有人以美貌鎮場的,新生中最強的校花候選人夏彌帶領新生聯誼會的一群花痴男坐在獅心會一側,手捧一束含苞欲放的香水百合,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那束花將被贈給誰。當然,誰也不能保證在局面惡化的情況下她不會用這束花抽打安德魯……

最後的重磅人物是路明非,全校唯一的「s」級學生。他縮著頭,坐在獅心會這邊的角落裡。鑑於最近幾天他和新聞組負責人芬格爾裹著白色床單吃烤腸的照片被轉載到全世界各地校友的信箱……他的低調是可以理解的。看起來這傢伙還有幾分義氣,居然沒坐在學生會一邊,畢竟愷撒才是他老大。當然,誰都清楚他在中國的行動中受了楚子航很多關照。

「愷撒的少女團真是勁敵!」副校長皺眉。

「怎麼說?」芬格爾問。

「聽證會就好比球賽,我們和調查組踢球,比的不僅是腳法,還有拉拉隊的陣容,我覺得對方拉拉隊里美女多一些!」副校長愁眉不展。

芬格爾點頭:「不過我們有夏彌,夏彌一個能打那邊十個!」

「嗯,只有這女生讓我心裡安慰……真期待看她過游泳考核的樣子。」副校長微微點頭。

所羅門王敲了敲木槌,全場肅靜。

「我宣佈聽證會正式開始。」所羅門王莊嚴地說,「校董會調查組和學院的管理團隊在‘a’級學生楚子航的血統問題上各執一詞,我們不得不舉行這場聽證會給大家一個公開討論的機會。在事前提供的資料中,調查組嚴厲譴責校方的失職,而校方指這種譴責是……」他低頭朗讀檔案,「‘青蛙坐在井裡仰望天空般的胡扯!’這是我原文轉述了副校長的話,很遺憾這個句子我沒有理解得很清楚。」

「坐井觀天。」副校長糾正,「這是一箇中文成語。意思是說青蛙或者癩蛤蟆之類的東西坐在井底觀察天空,說,啊,天就只有那麼點兒大啊,還不如我這井大呢?引申為某些人眼界太小太過自負在什麼都不懂的情況下大放厥詞。」

「真是形象的修辭方式。」所羅門王評價。他鐘愛修辭學。

安德魯的憤怒簡直能夠轟飛英靈殿的屋頂,聽眾席上獅心會一側傳來了嗤笑聲。

「那麼現在,請雙方列舉證據,你們可以爭論,但是最後的判斷權在我們這裡。」所羅門王再次落槌。

這就好比敲了開場鍾,安德魯「蹭」地站起:「校董會對學院管理團隊的質疑,有充分的證據支援!在過去的十年裡,自由風氣遍佈校園。各委員會都無法有效地監管和引導學生,過輕的課業壓力,不負責任的‘自由一日’活動,隨意的血統評級,更誇張的是執行部已經徹底演變為一個暴力部門了!」他猛地把一疊資料摔在桌上。

「沒有演變,是校董會對我們的過去不夠了解,執行部一直都是暴力部門!」聽眾席上的執行部負責人以嘶啞冷漠的聲調反擊。

執行部精英們掌聲如雷。施耐德說的是事實,執行部並不以「暴力部門」為羞恥,他們只是遺憾自己不夠裝備部暴力而已。

「肅靜!」所羅門王敲了敲木槌,「最重要的是資料公佈,而不是爭吵!」

「很好!」安德魯高聲說,「校董會要公佈的第一份資料,就是楚子航在執行部的檔案!」又一份檔案被用力摔在桌上。

「有理不在聲高嘛,」副校長大人很淡定,「楚子航?那是個好孩子啊,品學兼優!成績優秀,連續兩年被評為三好學生……啊不,是榮獲校長獎學金,而且難得的是古道熱腸,我們同學們都知道的,他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

聽眾席上一陣鬨笑。

「是麼?談談開普敦棒球場的倒塌!‘君焰’,高危言靈,幾萬人圍觀。而這一切根本沒有在任務報告裡提及,你們在掩蓋什麼?」安德魯大聲質問。

「報告上有提到嘛,」副校長打了個響指,「念!」

芬格爾攤開檔案:「備註,執行過程中引發了小規模騷亂,造成了幾起輕傷和著火,火焰旋即被開普敦消防局撲滅,未有蔓延。楚子航記過一次,扣罰一個月獎學金。」

「看看,很嚴格嘛!我們對學生的管理,很嚴格嘛!說得清清楚楚!」副校長義正詞嚴。

「小規模騷亂?是數萬人圍觀開普敦棒球場的倒塌!數百人被燒傷!」安德魯大喝,「這件事被開普敦電視公佈給幾百萬觀眾,當時的影片資料已經呈給陪審團,怎麼解釋?」

「說起這件事……就不得不說到我昨天剛好看了開普敦電視臺的特別節目,恰恰是有關那場意外。」副校長又打了一個響指,「放影片!」

電視節目投影在大螢幕上,右上角有開普敦電視臺的logo,記者正在採訪一個滿臉誠懇的老黑人,他向記者展示了自己胳膊上燒傷的疤痕。

「對於至今沒有得到合理解釋的棒球場事件,您有什麼能回憶起來的麼?」記者問。

「我看到了肇事者!」老黑人肯定地點點頭。

「能描述一下他的形貌麼?」

「紅藍兩色的服裝搭配,緊身衣,斗篷,看起來活像一個瘋子。他的眼睛能夠噴火,被他盯著看的女人衣服都被燒光!」老黑人滿臉「我看得清楚確鑿無疑」的表情。

鏡頭切換,嘻哈風格裝扮的年輕人:「毫無疑問是個美國人,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