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樓底商已經完全變了格局,校工中有幾人和保安一起疏散著驚慌的人群,另幾個忙著幫忙滅火,一個賣zippo打火機的店鋪因為震動倒塌,打火機燃料燒了起來。保安們在更詭異的事故前已經無暇理會這個美國猛男團了,看起來他們只是有點神經病,來找點樂子的。
「21樓還有什麼人?」校工部負責人衝到一名保安前,操著流利的中文大吼。
「沒有人剩下了!所有人都撤到20樓了!」保安大聲回答,「每個都核過身份了。」
校工部負責人沒來由的一陣惡寒,如果21樓已經被撤空了,楚子航被誰拖在了哪裡?通訊中斷之前,楚子航驟然加速的呼吸聲讓人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他從來沒有讓我失望,他會把我們要的東西帶回來的。」施耐德看了一眼時鐘,「他還有兩分多鐘,時間還夠。」
「兩分鐘?按照計劃他現在應該已經帶著資料在下降的電梯裡!時間還夠?整個計劃的節奏已經全亂了!叫你的學生撤回來!」曼施坦因又驚又怒,施耐德的強硬和冷漠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施耐德這麼做已經違反了執行部的操作規章,雖然這個規章的存在目的就是被違反。曼施坦因完全無法理解施耐德的自信,好像一切都還在他的控制之中。
「我沒法叫他回來,我也聯絡不上他。計劃節奏亂了就亂了,他已經脫離了你的計劃。」施耐德冷冷地說。
「脫離計劃?」
「就是說他仍在行動,但不在你規劃的軌道上。他會獨立取回那些資料,我跟你說過,派出他一個人就足夠,團隊只是用來阻礙他的,而不是配合他。」
「他……一個人?」曼施坦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ss」級任務,整個計劃依然經過「諾瑪」的反覆推演,各種風險都被預先排除,最終確定了九人團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他們是九個零件,合在一起就是一部機器,精密配合,高速運轉。此刻卻有一枚零件脫離出來,試圖獨立去完成整部機器的功能。更可笑的是,打造這枚零件的人深信它能搞定,這件事的荒誕程度就像一個賽車輪胎準備代替賽車跑完整個拉力賽,而設計師還為這勇敢的輪胎鼓掌!
「這對他不難。我只是希望他別把事情弄得太大。」施耐德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疊資料遞給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疑惑地翻開那疊資料,讀了開頭幾段,臉色忽然變了,瞳孔放大,透著隱約的金色。
「這是他以前的任務報告。真實版本。你在諾瑪那裡查到的是我潤色過的。」施耐德淡淡地說。
曼施坦因看了半頁就扣上了資料夾,沉默了幾秒鐘,深深吸了口氣,「施耐德……你自己知道你的學生是什麼東西麼?」
「不知道,但他很好用。雖然還在實習期,但他才是執行部的王牌專員。」
「但你不放心他,」曼施坦因盯著施耐德的雙眼,「所以你在他身上安了訊號源,他知道麼?」
施耐德扭頭看向窗外:「他不知道。不是放心不放心的問題,就像你有一把鋒利的刀,你總想知道它在哪裡,免得不小心割傷了什麼人。」
「訊號源裝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