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霜依消失

冬至日 穆成 第2頁,共2頁

「你可以走了。明天七點。和尚那見。」

玄奘的雕塑就在不遠處的雁塔廣場。

韓霜靈賠笑著,彎腰拿起信封揣入大衣中。

「塗總,我說了我要陪妹妹最後一夜。明早,不見不散。」

她拉著妹妹,快速轉身走向大門。

啪的一巴掌,打在韓霜靈的後腦上。

「你當我傻?」老塗一把拽住韓霜靈的長髮,將她猛的拉了回來。

又一個響亮的巴掌拍到韓霜靈的臉上。

「你,可以滾。你妹妹留下來。我告訴你,今晚我就要驗貨。」老塗兇狠的盯著韓霜靈。

霜依抽泣了起來。她剋制著自己的,不發出一聲慘叫或一聲哭響。

韓霜靈抬起頭,她整理了下被打亂的頭髮,輕輕揉了揉微腫的臉。

「行。塗老闆。既然是您買的,那就放您這。」她勉強的笑著,將妹妹輕輕推上前。

「姐?」韓霜依不可思議的望著姐姐,帶著哽咽哀求著。

「放心吧。塗總是個好人。」韓霜靈對著妹妹眨了一下眼。

老塗猛的將霜依拽入懷中。摟著她走向臥室。

「滾吧!明天別遲到。」老塗摟著霜依的脖子,將手搭在她堅挺的胸口。

韓霜靈揣著信封,站在原地。她經歷過老塗的培訓,知道那份屈辱帶來的傷害。

臥室溫柔的燈光亮起,牆上一副女人赤裸的畫像足以羞得霜依面紅耳赤。

嘣。

門外傳來關門聲。

姐姐走了。

霜依陷入了絕望。

她記得姐姐的安排。騙一筆錢,回到慶陽,在調令關隕石墜落前接到弟弟,一起逃亡。

說好的,是騙而不是交易啊。

老塗喘著粗氣,將韓霜依扔到巨大的床上。

「三萬,孃的,」他一邊脫著褲衩,一邊絮叨著:「日擺子……花……三萬。」

他踢開褲衩,赤條條的站在韓霜依面前。

「孃的,還要老子自己動手。」他抓住韓霜依小腳,將腳上的白球鞋扯了下來。

五年來,他沒有親自脫下任何女人的衣衫。在這個時代,主動求職的姑娘應接不暇。她們會第一時間解下衣褲,展露胴體。每個姑娘都學得很快,比韓霜靈快得多。

那時,被拐騙來的韓霜靈被捆在郊外地下室。他在她面前一次次和不同的女人瘋狂的做愛。他一邊盯著捆在椅子上的韓霜靈,一邊享受著其它姑娘的服務。

可惜,他只能幻想。因為韓霜靈早就被老闆預定。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終於,在恐懼和飢餓中,韓霜靈妥協了。她在其它姑娘的指引下,為老塗完成了最標準的莞式服務。

除了那層膜,老塗享受了韓霜靈的一切。

至今,老塗都想不通,當韓霜靈徹底獲得老闆的信任後,為什麼沒有逃跑。

也許,她喜歡老闆的暴力?還是懼怕那些錄影公佈天下?

當然,就算逃跑,上訴,老闆依舊能安枕無憂。

臥室裡韓霜依順從的躺在床上,除了流淚,她沒有任何反抗。

她遠沒有姐姐堅強。

她咬住自己的手指,逼著自己不發出哀求。這是她最極限的反抗。

接著,襪子被抽去。一雙雪白的小腳被老塗把玩著。

老塗動作越來越粗魯,越來越迅速。他胸前的汗已經流淌到肚皮,滴落到下體。他扒下了她的長褲,扯去了她的外衣。

很快,韓霜依下身只剩一條內褲。

老塗抓住她的腿拖到床尾,他挺著肚子站在兩腿之間的地下。

他激動而又慌亂。畢竟這是老闆要的女人。他從不敢徹底玩弄過老闆的女人。

「老子給他帶了十一個,玩一個算個屁?」老塗喘著粗氣爬上了床,他手抓住了內褲邊緣。

人類的末日即將來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咚。一個沉悶的響聲後。老塗重重的壓在韓霜依身上。

韓霜靈手中抓著菸灰缸,站在老塗身後。

「快!」霜靈將菸灰缸扔到一旁,掀開了老塗沉重的身體。

早已嚇的魂飛魄散的霜依還是一動不動。

「快啊!」霜靈好不容易將老塗推到一邊,拉起了妹妹。

「…你……。」老塗很快緩了過來,他睜開了眼睛。

「快啊!」韓霜靈死命的抓起渾身無力的妹妹,攙扶著她走向臥室門。

老塗扶著床,掙扎著站起。

韓霜靈沒時間回頭。她扶著妹妹,一步一步挪向大門。眼淚在眼圈打著轉。

不能去青島,不能登上那條船,不能被那群人困在海洋。

那裡將會是人間地獄。

無數的富二代,官二代,黑社會齊聚東海。

他們是什麼東西韓霜靈知曉的清清楚楚。

囚禁……性虐……群交……侮辱……奴隸……

他們會把我們當玩具,當寵物,當奴隸……

和平的世界他們無法無天,無法無天的世界他們又會如何?

韓霜靈聽過那些傳聞。

成都的姐妹……大連的姐妹……還有東莞的姐妹……她們夜深人靜時的哭訴。

他們會把我們當玩具,當寵物……

甚至……當食物。

她想起了自己最親密的好友沙伊娜。她想起了她摔得粉碎的臉,

她身上的煙疤,鞭痕,和紋身。

那個虐待她的魔鬼依舊仗著父親的高位逍遙法外。

他也會在船上?

我們要回家。韓霜靈對著妹妹耳語著。

老塗說隕石過後,老家必定屍橫遍野。

在隕石墜落前,趕回老家帶著弟弟,妹妹,遠走高飛。

也許還有時間殺了自己的雙親。

韓霜靈終於來到了大門前,她將手搭在門把上。身後沉重的腳步跟了上來,她拉開了門。

世界從來不是美好的。隕石,帶來了美好的希望。

我不能錯過。

血從老塗頭頂一直染到肥胖的臉上。他不斷擠著眼睛,忍著被血液侵入眼角的痠痛。他挪著腳,追了上來。

韓霜靈摟著妹妹一隻腳邁出了大門。

她不敢回頭。

她記得當年老塗凶神惡煞的臉,記得皮鞭抽打身體的滋味。

和他比起來。喪屍算的了什麼?

老塗舉起了手中沾滿鮮血的菸灰缸,用力砸了下去。

啪的一聲。

韓霜靈癱倒在門口。

她用最後的一絲氣力喊道:「妹……跑……」

在意識還沒模糊前,她聽到了關門聲,聽到了妹妹的哀嚎。

一隻手,狠狠的抽打了自己幾個巴掌,然後探入到大衣內。

信封被取走了。

天亮前。妹妹還能活著嗎?

韓霜靈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