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明天七點。和尚那見。」
玄奘的雕塑就在不遠處的雁塔廣場。
韓霜靈賠笑著,彎腰拿起信封揣入大衣中。
「塗總,我說了我要陪妹妹最後一夜。明早,不見不散。」
她拉著妹妹,快速轉身走向大門。
啪的一巴掌,打在韓霜靈的後腦上。
「你當我傻?」老塗一把拽住韓霜靈的長髮,將她猛的拉了回來。
又一個響亮的巴掌拍到韓霜靈的臉上。
「你,可以滾。你妹妹留下來。我告訴你,今晚我就要驗貨。」老塗兇狠的盯著韓霜靈。
霜依抽泣了起來。她剋制著自己的,不發出一聲慘叫或一聲哭響。
韓霜靈抬起頭,她整理了下被打亂的頭髮,輕輕揉了揉微腫的臉。
「行。塗老闆。既然是您買的,那就放您這。」她勉強的笑著,將妹妹輕輕推上前。
「姐?」韓霜依不可思議的望著姐姐,帶著哽咽哀求著。
「放心吧。塗總是個好人。」韓霜靈對著妹妹眨了一下眼。
老塗猛的將霜依拽入懷中。摟著她走向臥室。
「滾吧!明天別遲到。」老塗摟著霜依的脖子,將手搭在她堅挺的胸口。
韓霜靈揣著信封,站在原地。她經歷過老塗的培訓,知道那份屈辱帶來的傷害。
臥室溫柔的燈光亮起,牆上一副女人赤裸的畫像足以羞得霜依面紅耳赤。
嘣。
門外傳來關門聲。
姐姐走了。
霜依陷入了絕望。
她記得姐姐的安排。騙一筆錢,回到慶陽,在調令關隕石墜落前接到弟弟,一起逃亡。
說好的,是騙而不是交易啊。
老塗喘著粗氣,將韓霜依扔到巨大的床上。
「三萬,孃的,」他一邊脫著褲衩,一邊絮叨著:「日擺子……花……三萬。」
他踢開褲衩,赤條條的站在韓霜依面前。
「孃的,還要老子自己動手。」他抓住韓霜依小腳,將腳上的白球鞋扯了下來。
五年來,他沒有親自脫下任何女人的衣衫。在這個時代,主動求職的姑娘應接不暇。她們會第一時間解下衣褲,展露胴體。每個姑娘都學得很快,比韓霜靈快得多。
那時,被拐騙來的韓霜靈被捆在郊外地下室。他在她面前一次次和不同的女人瘋狂的做愛。他一邊盯著捆在椅子上的韓霜靈,一邊享受著其它姑娘的服務。
可惜,他只能幻想。因為韓霜靈早就被老闆預定。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終於,在恐懼和飢餓中,韓霜靈妥協了。她在其它姑娘的指引下,為老塗完成了最標準的莞式服務。
除了那層膜,老塗享受了韓霜靈的一切。
至今,老塗都想不通,當韓霜靈徹底獲得老闆的信任後,為什麼沒有逃跑。
也許,她喜歡老闆的暴力?還是懼怕那些錄影公佈天下?
當然,就算逃跑,上訴,老闆依舊能安枕無憂。
臥室裡韓霜依順從的躺在床上,除了流淚,她沒有任何反抗。
她遠沒有姐姐堅強。
她咬住自己的手指,逼著自己不發出哀求。這是她最極限的反抗。
接著,襪子被抽去。一雙雪白的小腳被老塗把玩著。
老塗動作越來越粗魯,越來越迅速。他胸前的汗已經流淌到肚皮,滴落到下體。他扒下了她的長褲,扯去了她的外衣。
很快,韓霜依下身只剩一條內褲。
老塗抓住她的腿拖到床尾,他挺著肚子站在兩腿之間的地下。
他激動而又慌亂。畢竟這是老闆要的女人。他從不敢徹底玩弄過老闆的女人。
「老子給他帶了十一個,玩一個算個屁?」老塗喘著粗氣爬上了床,他手抓住了內褲邊緣。
人類的末日即將來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咚。一個沉悶的響聲後。老塗重重的壓在韓霜依身上。
韓霜靈手中抓著菸灰缸,站在老塗身後。
「快!」霜靈將菸灰缸扔到一旁,掀開了老塗沉重的身體。
早已嚇的魂飛魄散的霜依還是一動不動。
「快啊!」霜靈好不容易將老塗推到一邊,拉起了妹妹。
「…你……。」老塗很快緩了過來,他睜開了眼睛。
「快啊!」韓霜靈死命的抓起渾身無力的妹妹,攙扶著她走向臥室門。
老塗扶著床,掙扎著站起。
韓霜靈沒時間回頭。她扶著妹妹,一步一步挪向大門。眼淚在眼圈打著轉。
不能去青島,不能登上那條船,不能被那群人困在海洋。
那裡將會是人間地獄。
無數的富二代,官二代,黑社會齊聚東海。
他們是什麼東西韓霜靈知曉的清清楚楚。
囚禁……性虐……群交……侮辱……奴隸……
他們會把我們當玩具,當寵物,當奴隸……
和平的世界他們無法無天,無法無天的世界他們又會如何?
韓霜靈聽過那些傳聞。
成都的姐妹……大連的姐妹……還有東莞的姐妹……她們夜深人靜時的哭訴。
他們會把我們當玩具,當寵物……
甚至……當食物。
她想起了自己最親密的好友沙伊娜。她想起了她摔得粉碎的臉,
她身上的煙疤,鞭痕,和紋身。
那個虐待她的魔鬼依舊仗著父親的高位逍遙法外。
他也會在船上?
我們要回家。韓霜靈對著妹妹耳語著。
老塗說隕石過後,老家必定屍橫遍野。
在隕石墜落前,趕回老家帶著弟弟,妹妹,遠走高飛。
也許還有時間殺了自己的雙親。
韓霜靈終於來到了大門前,她將手搭在門把上。身後沉重的腳步跟了上來,她拉開了門。
世界從來不是美好的。隕石,帶來了美好的希望。
我不能錯過。
血從老塗頭頂一直染到肥胖的臉上。他不斷擠著眼睛,忍著被血液侵入眼角的痠痛。他挪著腳,追了上來。
韓霜靈摟著妹妹一隻腳邁出了大門。
她不敢回頭。
她記得當年老塗凶神惡煞的臉,記得皮鞭抽打身體的滋味。
和他比起來。喪屍算的了什麼?
老塗舉起了手中沾滿鮮血的菸灰缸,用力砸了下去。
啪的一聲。
韓霜靈癱倒在門口。
她用最後的一絲氣力喊道:「妹……跑……」
在意識還沒模糊前,她聽到了關門聲,聽到了妹妹的哀嚎。
一隻手,狠狠的抽打了自己幾個巴掌,然後探入到大衣內。
信封被取走了。
天亮前。妹妹還能活著嗎?
韓霜靈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