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夏琳和導師黃仁康清晨五點在武漢大學細菌實驗室門口的草坪上被軍方直升機拉走。
登上飛機後,劉夏琳和黃仁康還是非常興奮的。畢竟在空中俯視清晨的武漢還是一種美好的享受。
「看,黃鶴樓!」劉夏琳興奮的指著長江邊一座高聳的古典建築尖叫著。
她稚嫩的聲音被飛機發出的轟鳴掩蓋。
黃仁康的興奮勁因為飛行的方向逐步減弱。
「我們這是去哪?」黃仁康大聲吼叫著。
「教授,到了您就知道了。」飛行員禮貌的吼了回來。
黃仁康對這種答案很不爽。他望向滿臉紅潤的劉夏琳。
黃仁康凌晨四點被領導叫醒,告別美麗的老婆吻別熟睡的孩子離開了空調房。凌晨四點的武漢已經熱的讓人痛不欲生。
車裡他想了想領導的話,「帶上你最優秀的學生,一定要最好的!」
黃仁康打滿方向盤,駛向武漢大學本科部。
劉夏琳剛剛大二,自然談不上最優秀。可黃仁康在第一時間就挑選她進入全國重點實驗室,原因有兩點。一是劉夏琳的智慧,二是劉夏琳的長相。
「病毒學國家重點實驗室」,從這個名字上聽就知道這裡有多枯燥。偌大的工作區需要劉夏琳這樣的美女來回晃悠。
黃仁康的妻子,就是當年被領導強迫邀進實驗室的一名本科生。如今,他也打算為自己的那些宅男學生們找一個機會。
不過黃仁康比他的領導還是靠譜多了。劉夏琳起碼是化學與分子科學院的高材生,自己妻子當時是文學系的。可想而知那個年代的領導有多麼霸道。
自從漂亮的劉夏琳來到實驗室以後,那裡工作氛圍和積極性上升了起碼兩個檔次。黃仁康甚是得意。
直升機的震盪打斷了黃仁康的思緒,他視線從劉夏琳的臉上挪開望向前排。副駕駛的軍人正盯著他,狡猾的笑了笑。
「怎麼?到了?」黃仁康掩飾著尷尬問道。
「是的教授,到了!」
「這是哪?」
「爹山」軍人又狡猾的笑了笑。
奓山。
黃仁康默唸道。武漢周邊一座不起眼的山。
飛機下,整片的綠色。突然,一條白色的裂縫撕開了綠幕。接著擴大成一個正方形。那是停機坪。原來他們在停機坪上支起一層森林花紋的綠布,隱藏這裡的秘密。
黃仁康和劉夏琳走下飛機後被兩名特種兵帶進了森林。
黃仁康注意到,特種兵的臉上已經塗上保護色。
這是要開戰了嗎?
剛走幾步,就看到了泥地上一個足以開入坦克的大坑。
「請進。」軍人手揮了揮。順便瞄了一眼劉夏琳。
黃仁康在劉夏琳的攙扶下順著坡道慢慢走了下去。顯然,這個入口是給車輛駛入的。
「對不起,接送車已經沒有了。」軍人有些抱歉,趕忙過來攙扶黃仁康。
地下十幾米以後,黃仁康和劉夏琳終於坐上了直梯。直梯裡沒有按鈕,很明顯只通往一個地方。「請拿出手機。」軍人伸出手掌。兩人極不情願的交出手機,接著聽到一陣電磁聲。
整個電梯就是一個安檢門。
順著走道拐了幾個彎以後,兩人終於到達了會議室。劉夏琳抖了抖身體,這裡的空調調的實在太低。
巨大的防核門推開後,近百平米的豪華會議室躍入眼簾。圍繞中中間狹長的會議桌,坐滿了人。
大家似乎異常沉默。
黃仁康發現了自己實驗室的同事老陳。他還看到了復旦大學,暨南大學,華南理工的幾個熟識。他向他們點了點頭,可沒有收到任何反饋。
劉夏琳被這沉重的氣氛嚇得不輕。兩人在士兵的指引下,坐了下來。
會議室的牆壁上巨大的液晶電視繼續播放著來自美國的畫面。
「可以看到,」電視前的解說者是廣州軍區政委魏亮:「美國十七個隕石平均分散在全境。而他們顯然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事發後十小時依舊沒有清理隕石降落區。現在大量人員從美國前往世界各地,我們相信如果不進行強有力的制止,這就是我們的後果。「魏亮用力的拍了拍螢幕。
紐約時代廣場上,一名女子正被男子攬在懷中。這不是什麼勝利之吻,而是死亡之吻。
男子咬開了女子的脖子,血液如同噴泉直衝上天。
黃仁康和劉夏琳交流了一個眼神。他們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劉夏琳甚至環視了一下四周,尋找真人秀攝影機的機位。
「同志們。你們都是中國最頂尖的科學家。」
「南方。」華南理工大學的一名白髮蒼蒼的教授說道。
魏亮瞅了他一眼,點點頭。
「是的。北方科學家已經聚集在中科院秘密基地。南方就都在這裡了。同時部分人員前往香港,西藏。」
黃仁康實在憋不住,拉著身旁的老陳耳語道:「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老陳說道:「我他媽怎麼知道,我也剛到。電話裡就告訴我是緊急任務,國家安全之類的。看來是什麼超級狂犬病爆發了。」
魏亮繼續說道:「各位,我們都知道,如果我們想成為第一強國,即使發展百年也難以超越美國。更何況美國自身也在發展並制約我們。但‘若天下有變’……因此,今天就是我們的機會,今天便是「天下有變」。只要各位能製造出病毒抗體,或者治癒良方,我們便能立刻躍升為世界第一強國。」
黃仁康撇撇嘴。話說的雖然沒錯……但人類若真的危在旦夕還談什麼第一強國呢?
上海醫科大的一位年輕人說道:「病原體呢?」
劉夏琳循聲望去,她找到了和自己年齡最接近的科學家。
「北京機場已經收取數個肢體,正運往中科院。我們在這裡等待訊息。」
「傳播途徑呢?」老陳帶來的助手王教授問道。
所有人通過影片都猜到了傳播的大概途徑,所以他們都明白王教授的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