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縈迴想了想,道:「就是帝廷旁邊插著的那顆小星球?」
蘇雲點頭。
「不曾去過。」水縈迴搖頭。
「你最好去元朔看一看。」
蘇雲道:「到了元朔,你會看到一種與天府母文明不同的元朔子文明。元朔的文明是脫胎自天府洞天,但這些年吸收新學,變革舊學,蒸蒸日上。」
水縈迴對他所說的新學舊學並不瞭解,細細詢問,蘇雲講解新學的學以致用,對道的鑽研和運用,水縈迴不解道:「這不就是對神魔的研究嗎?仙界有仙道符文,就是這方面的成果,但這些只是仙界最基礎的知識。」
「不一樣。」
蘇雲笑道:「學以致用,與仙界的仙道符文還是不同,它是將學識運用到一切你所能想到的地方去,也是不斷的開拓新的學識,開創新的領域,而不是固守著三千六百仙道符文一直吃老本。元朔的新學,就是在開拓這些東西,把老的東西老的學問發揚,變成新的學問。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變革!」
他越說眼睛便越是明亮,言語中有一種打動人心的激|情,笑道:「真正的變革在於教育!元朔改變了世閥的私學教育,也改變了門派傳承教育。我在天府推行的官學教育,其實也只是元朔已經淘汰掉的東西!水縈迴,去元朔看一看!」
他的目光讓水縈迴覺得有些熾熱,有些吃不消。
「去那裡看一看元朔的新舊學變革,看一看元朔的教育!」
「元朔從前,世閥林立,推舉皇帝為共主,天下財富,世閥佔據其九,存下一成讓天下人分配。從前元朔寒門難以出貴子,貧民的兒子子孫後代只能是貧民,想要出人頭地只有讀書。」
「西土列國,雖有新學,但掌握於世閥之手,於是世閥推行神學,以此麻醉世人,也不長久。但西人也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帝座洞天,柴家家天下,所謂教育,只是家族內部傳承,教育固化幾近凝固。在帝座洞天,根本沒有民這個概念,只有奴隸。帝座洞天的普通人,再無出人頭地的機會。」
「天府洞天,世閥完全割據,自成王國,所謂聖皇也是傀儡,比從前的元朔還有所不如。至於教育,有世閥私學,也有門派私學,完全掌握教育,讓普通人再無出頭機會,便是個大號的帝座洞天。」
蘇雲笑道:「他們都不如而今的元朔。而今的元朔,讓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可以上學讀書,也可以勤工儉學,也可以修煉成為靈士,也可以出人頭地。各行各業,無不興盛繁榮,往來貿易,無不獲利。」
水縈迴默默點頭,心道:「我一定會去元朔看一看。」
這時,仙后與天后的笑聲傳來,瑩瑩飛了過來,道:「士子,仙后叫你們過去。」
仙后正在與天后惜別,見到蘇雲和水縈迴趕來,連忙笑道:「蘇士子和縈迴到我車上來。蘇士子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蘇雲稱謝,又向天後謝過款待之恩。
天后笑道:「你我鄰居,不用謝來謝去的。我問你,跟著你的那個大頭少年哪裡去了?」
蘇雲心知她是詢問帝倏的下落,又不方便在仙后面前明說,道:「那個朋友肉身痊癒,不知所蹤。」
天后目光閃動,笑道:「好了,你先回去吧。還有,帝廷主人須得當心,不要做了勾陳女婿。」
蘇雲納悶。
仙后已經到了華輦上,讓人給蘇雲和水縈迴留門,蘇雲等人上車,這輛華輦緩緩駛出後廷。
華輦上,仙后手託香腮,斜倚在窗邊,看著殘破不堪的帝廷,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些什麼。
水縈迴有心事,一言不發。
瑩瑩欲言又止,擔心自己說錯話。
白澤則在車轅上,向那車伕少女說著該怎麼前往仙雲居。
過了不久,白澤精神一振,向車中喊道:「閣主,仙雲居到了!」
仙后這才懶洋洋的直起腰身,笑道:「我還以為蘇君是住在帝廷之中,沒想到是住在外面。」
蘇雲謙謙道:「帝廷乃是帝家所居之地,學生一介草民,不敢入住其中。」
「已經荒廢了的地方,你竟還避嫌。」
仙后娘娘不禁感慨道:「這世道像蘇君這等忠臣義士,已經很難找了。」
水縈迴眼觀鼻鼻觀心,還是一言不發。
仙后幽幽的嘆了口氣,道:「天后沒有說錯,本宮之所以要繞道,專門跑到帝廷去看她,的確是為了她所掌握的那個連線混沌大帝的線。本宮有一混沌誓言,糾纏至今,迫使本宮不敢違背。此乃頑疾,如針芒在背,總是刺撓得慌。」
蘇雲看向窗外,那裡正是自己的仙雲居,心境不由有些緊張。
帝心鎮守仙雲居!
而帝心的面目,便是邪帝絕的面目!
倘若帝心此時從仙雲居中走出,那麼自己這個幕後黑手便暴露無餘!
「你與天后走的很近,本宮看得出來,她很欣賞你。」
仙后拍了拍手,一個宮女捧著一個玉盤上前,道:「這是仙廷後宮的腰牌,持此腰牌,你可以自由出入仙廷,無人膽敢過問。另一件東西是本宮掌管的仙位,持此仙位,飛昇仙界,也是輕而易舉,自然會有人為你安排仙位,名錄仙籍。」
她目光落在蘇雲的臉上,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水縈迴立下不知多少功勞,也未能得到仙位,但本宮捨得給你。拿下這些東西,你便是本宮的人,為本宮探出混沌大帝這條線!」
瑩瑩眨眨眼睛,心道:「士子,不要接啊!接下來就是腳踩六條船了,說翻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