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少女出列,連忙叩拜:「門生水縈迴,參見娘娘。」
仙后停下腳步,虛虛抬手,笑道:「你師父安排你們師兄妹幾個下界,為何只剩下你了,不見樓珠翠、夜寒生他們?」
水縈迴黯然道:「娘娘有所不知,幾位師兄師姐已經殉道了……」
仙后面色微沉,道:「你們下界是來對付邪帝的使者的罷?此人便這麼厲害,竟然連續折損了陛下的四位弟子?」
水縈迴低頭道:「弟子無能,請娘娘責罰!」
仙后沉默片刻,道:「天府洞天何在?」
水縈迴道:「天府還在弟子掌握。」
仙后展顏笑道:「天府尚在,你還罪不至死。哎呀,我這記性!我車裡還有客人,忘記與天后姐姐介紹了。」
她轉換話題,天后驚訝道:「小蹄子莫非金屋藏嬌,在車裡藏了男人?」
仙后啐了一口,笑道:「可不是個男子?此人少年才俊,我下界時恰逢他渡劫,端的是好劫數,讓我不由駐足觀望,卻見他被天劫所傷,於是便搭救了。」
天后娘娘不禁動容,道:「竟有人能讓你停車,可見不凡!這客人何在?」
「還在車裡。」
仙后喚了一聲,車裡沒有動靜,天后愈發好奇,向車裡張望,笑道:「才俊竟然不捨得下車,可見妹妹的車裡面一定很香。」
水縈迴與一眾娘娘們也紛紛向車中看去,心中好奇。
仙后笑道:「他多半是見姐姐是天后,心中膽怯。他卻是個很害羞的少年。」說了,又喚了一聲,笑道:「出來了!」
諸位娘娘紛紛看去,只見一個俊美少年郎掀開珠簾,從車上緩緩走下,娘娘們不禁呆住了。
水縈迴也嚇了一跳,面色如土,眼珠子亂轉,心道:「娘娘先前還說邪帝使者,怎麼自己就與邪帝使者走到一起了?難道她已經洞悉了蘇聖皇的真面目……等一下,她應該是洞悉了我的野心!因此抓到蘇聖皇,帶著他前來便是要殺雞儆猴!」
天后與後廷的一眾娘娘也是大眼瞪小眼,渾然沒有料到走下來的俊傑,竟然會是蘇雲!
仙后娘娘見狀,美眸流轉,笑道:「天后姐姐,你們認識?」
天后笑道:「這位是蘇小友,自稱帝廷主人,跑到本宮這裡來收租子呢!與本宮算是鄰居。蘇小友的確是才俊,其人智慧通天,才高八斗。」
仙后道:「他的劫運非比尋常,我未曾見過。」
天后輕輕咳嗽一聲,向蘇雲似笑非笑道:「原來是蘇小友。蘇小友,本宮聽聞有人善踩船,腳踩兩條船而不翻,後來煉就奇異本領,可踩三條船。今日忽傳訊息,說到此人竟能踩四條船。蘇小友聰慧,請教本宮,這人是怎麼才能踩四條船而沒有被船裂?」
蘇雲訥訥道:「娘娘莫開玩笑,莫開玩笑……」
瑩瑩坐在蘇雲肩頭,面色蒼白,懷裡緊緊抱著一塊吃了一半的香餅,小聲嘀咕道:「明明是腳踩五條船,娘娘忘記了,你自己也是一條船……」
蘇雲身後則是冷汗津津的白澤,一副隨時會昏厥過去的樣子,不斷的摘下自己的羊角去擦汗,擦過汗再把角插回原處,然後又摘下來摸冷汗。
仙后娘娘見氣氛詭異,不由得美眸顧盼,連連落在蘇雲身上,笑道:「蘇小友可沒有說過你認得天后娘娘。」
蘇雲面不改色,道:「仙后有所不知,我是鄉下人,自幼老師教導,不可用自己認識的貴人來抬高自己的身份,此舉並非君子所為。」
仙后向天後笑道:「蘇君知書達理。」
天后連連點頭,面色有些古怪,連忙道:「咱們入宮再說,入宮再說!」
水縈迴走到蘇雲身邊,悄悄的踩在他的腳面上,似笑非笑道:「蘇聖皇好厲害的手腳,你莫非還要成為仙帝使者不成?」
她用力擰動腳掌。
蘇雲恍若不覺,另一隻腳踩在水縈迴的腳面上,用力擰動,笑道:「我若是成為仙帝使者,水妹妹肯定是我的麾下,咱們便可以經常來往了。」
水縈迴冷哼一聲,腳底發力。
蘇雲也自腳底發力,兩人面目漸漸猙獰。
仙后回頭,笑道:「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快點過來!縈迴,你認得蘇小友?」
水縈迴連忙一瘸一拐的走過去,道:「回娘娘,認得,打過幾回交道,是個難纏的人物。」
蘇雲也一瘸一拐的走來,道:「我與水師妹不打不相識,因此心生仰慕愛戀之情,屢屢追求,只可惜佳人無意。」
仙后看了看水縈迴被踩扁的腳趾頭,滿懷善意道:「蘇小友追求我這門生的路數,有點太野,你若是溫存些,多半便成了好事。今日不說這個。恭喜姐姐擺脫誓言。姐姐是怎麼搭上混沌大帝這條線的?」
天后娘娘心中一緊,瑩瑩則抱著啃了一半香餅瑟瑟發抖。
仙后笑吟吟道:「天下能解開這等誓言的,只有混沌大帝。姐姐好手段,竟然與混沌大帝牽上線。我想知道姐姐被困在這裡,給你牽線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