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非是信守承諾的人,與別人的約定想守便守,不想守便不守,翻臉殺人也是常有的事。
讓她沒有違背承諾的原因,一是天后娘娘的警示,二是蘇雲剛才在她最虛弱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教她如何施展劫破迷津這一招,助她渡過劫難。
蘇雲的作為,打動了她。
不滅玄功的確如水縈迴所言,是一種極為奇特而又強大的法門,這門功法拋棄了其他一切路數,比如有的功法磨礪性靈,有的磨礪元氣,有的磨礪符文,這門功法只磨礪肉身!
在功法初期,甚至要用十成的元氣去鑄煉肉身!
等到肉身小有成就,這才去磨礪性靈,但是與肉身的成就相比,性靈的成就簡直微不足道!
「好偏激的功法!」蘇雲驚歎。
水縈迴搖頭道:「並不是。不滅玄功一點也不偏激,這門功法雖然只是第一玄,修煉到絕頂,便可以做到肉身不滅。功道等身,肉身足夠強,便可以讓自己的肉身像神魔一樣,烙印神位!」
蘇雲心中微動,白澤氏有一種秘法,可以利用仙氣仙光煉就神位,將自己的大道烙印其上,便可以成為神魔。
神魔因為有了天地的認同,天地間便有神魔的元氣,可以源源不斷吸收元氣,從而達到不死之身,很難被殺死。
九玄不滅的第一玄,與神魔很相似。所不同的,正是功道等身這一點!
功道等身,功法,大道,肉身,都是一體,都是一樣,所以容納仙氣煉就神位,便可以做到如神魔那樣的不死之軀。
不過這是肉身烙印,與神魔的大道烙印還是不同,讓修煉不滅玄功的靈士,肉身比神魔還要強悍許多!
「不滅玄功可以煉化仙氣,為己所用?」蘇雲問道。
水縈迴道:「當然。仙帝功法倘若做不到這一步,豈不是要被人恥笑?妾身傳給你的第二玄第三玄,都只是給你做參考,你真正可以修煉的是第一玄。等你開始修煉,你便會發現不滅玄功上手之後,便會與我所煉的不滅玄功有了不小的差別。等你修煉到第二玄第三玄,差別便更大了。」
她悠然道:「你我倘若都可以修煉到第九玄,便會發現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功法!」
蘇雲搖頭道:「我有我自己的功法,我的功法才是最適合我的,我只是想提煉不滅玄功中的精妙,熔煉到我的功法之中。」
水縈迴嗤笑,道:「你原本的功法固然是好,但與仙帝的功法相比,無論底蘊還是想法,都相差甚遠。你想融合不滅玄功,但最終,你的功法只會被不滅玄功融合而已。」
蘇雲淡淡道:「好像你我相爭,每次都是我壓你一籌。不滅玄功與我的紫府燭龍經相比,也不過如此。」
水縈迴蹙眉,道:「蘇君的媳婦跑了?」
蘇雲面色不快,點了點頭。
水縈迴道:「難怪會跑。你說話好傷人。」
蘇雲黯然神傷,水縈迴見狀,倒不好再說什麼。
蘇雲嘗試提煉不滅玄功,與紫府燭龍經相容,只是還是遇到難題。不滅玄功的確霸道得很,把這門功法熔煉到紫府燭龍經之後,功法執行幾個周天,煉化一些仙氣之後,不滅玄功的佔比便越來越多,讓蘇雲的紫府燭龍經的特徵不斷減少!
蘇雲定了定神,加以修改,再度催動功法。
這次堅持的時間更長,但多堅持了幾個周天,不滅玄功又開始同化紫府燭龍經,讓紫府燭龍沒有了內在的神韻。
倘若僅僅如此倒也罷了,大不了就修煉不滅玄功,但紫府燭龍經對蘇雲來說至關重要。
這門功法可以讓他在修煉之時,煉成一部分的先天一炁,而且,磨礪靈力,錘鍊心臟,都是這門功法的強項。
倘若紫府燭龍經沒有了內在神韻和特徵,這些便也都沒了。
水縈迴等得心焦,飛身而去,道:「你慢慢修改,我去探索雷池奧秘!」
蘇雲站在海面上,隨著風浪而行,潛心思索,如何才能讓這門功法更完善。不知不覺間,他來到雷池的邊緣,他猛地抬頭四下看去,只見這裡並非是他與水縈迴一開始來到的地方,而是另一片岸邊。
這裡只有幾間屋舍,很是簡單。
蘇雲來到那幾間屋舍中,只見這裡已經沒有人居住,不過從這幾件屋舍的佈置來看,主人應該剛走沒多久。
在一個房間中,他看到孩童的小床,遺留的孩子鞋,以及一些衣物,還有一些孩童努力書寫塗鴉留下的筆跡。
其中有兩幅畫,一幅畫是個女子牽著一個小童的手,第二幅畫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個男子,那男子沒有畫眼耳口鼻,面目一片空白。
他走入另一間房屋,這是間女子閨房,佈置簡約,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東西。
「此地的女主人,與柴初晞差不多,她也力求簡約。」蘇雲眉目低垂,想起與柴初晞的過往,低聲笑道。
床頭放著一卷書,書上是女主人的筆記,記錄了她在雷池的經歷。
蘇雲翻開筆記,看到筆記上的字跡,心神大震。
他露出笑容,不知是悲是喜。
「這裡是柴初晞所居住的地方,她重回此地,研究雷池……不對,她來這裡研究的應該是劫運。她想擺脫劫運。對於她來說,一切親情都是劫,必須要脫劫,才可以成仙。」
蘇雲走出這間閨房,來到另一個房間,心中一顫:「那麼這所房間,便是我的兒子的房間嗎?這畫中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幅畫上,畫中沒有面目的人,應該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