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北海人魔見到兩人乖巧的模樣,似笑非笑道:「兩位剛才極盡囂張之能,現在卻又像是貓兒一樣,兩位為何前倨而後恭?」
瑩瑩面相無辜而清純,小心翼翼道:「你若是被人魔盯著,外面又有上百個高手虎視眈眈,你也前倨後恭……」
北海人魔哈哈大笑。
這時,殿外傳來神帝玉道原的聲音,淡淡道:「前輩,那兩人是我仇家,勞煩前輩交出來。」
北海人魔面色沉下,道:「玉道原,他們是你的仇家,也是我的仇家。這兩個小鬼戲弄我,又將鎮壓我的封印給補全了,我用了三千年才將封印消磨去一些,他們只用了三刻不到便修好了!此仇不報,不共戴天!」
蘇雲悄聲道:「前輩,你也曾追殺我們,從這裡一路追殺到天市垣。所以我們報復回去是理所當……」
北海人魔轉頭惡狠狠看來,蘇雲連忙住嘴。
神帝玉道原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語氣平和道:「既然他們也是前輩的仇人,那麼便請前輩出手,殺了他們。我雖然也與他們有仇,但只要看到他們死,我自己不報仇也是可以的。前輩,請出手。」
北海人魔所化的少年拖動鎖鏈,向蘇雲和瑩瑩走去。
蘇雲目光閃動,儘量放緩語氣,不觸怒這少年,細聲細氣道:「前輩,適才我補上那大石頭的時候,將大石頭祭煉了一番。我可以催動那塊大石頭,大石頭調動三大大聖靈兵的威能。」
北海人魔眨眨眼睛,試探道:「你的意思是……」
瑩瑩心直口快,飛速道:「蘇士子的意思是,你敢出手,他便讓你像剛才一樣,跪下來背書!」
北海人魔眼角劇烈跳動,突然哈哈笑道:「有意思,蘇小鬼真有意思,難怪那人說你是個半魔。」
他顯然對跪下背書這件事心有餘悸。
讓人跪下背書是夫子的特殊愛好,當年夫子、釋迦和老君三位大聖一路窮追猛打,追到這裡,將他鎮壓在此。
三聖與一眾高手殺不死人魔,無可奈何,只能留下各自寶物來封印他,夫子因為特殊愛好,還讓他記下儒道佛三大顯學的三門經典。
若是他作惡,觸動了封印,鎖鏈鎖緊難以承受,便須得跪下來老老實實的背誦三大經典,三大經典全部背一遍,鎖鏈才會放鬆下來。
這兩三千年來,北海人魔早就被夫子的古怪愛好折磨出心理陰影!
「前輩說的那人是?」蘇雲試探道。
北海人魔並不回答,冷笑連連:「臭小子神不知鬼不覺完成反殺,捏著我的把柄拿捏我,想弄死他有些困難了,多半我還要出醜……」
神帝玉道原胸腔以下空無一物,血淋漓的飄在空中,不鹹不淡道:「前輩為何還沒有處死那兩個小鬼?」
北海人魔懶洋洋道:「玉道原,我處不處死他關你屁事?也要你來聞一聞?」
玉道原眼角跳動一下,面帶笑容道:「前輩若是不想出手,不如送交晚輩,晚輩可以代勞……」
「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北海人魔譏笑道,「玉道原,你的道心一塌糊塗,骯髒不堪,令人作嘔。權欲將你侵蝕,美色|誘惑你墮落。我從你的靈界中,看到了齷蹉的一幕,你和盤羊翻雲覆雨。你這樣的聖人是我前所未見,當年我縱橫元朔的時候,像你這樣不修道心的,早就被我玩死了!你也配教我做事?」
玉道原面色陡然陰沉下來,眼中殺機四射,忍不住想立刻幹掉人魔,又唯恐被這人魔借用他的力量來破除封禁脫困。
他想親自殺入殿中,解決蘇雲,但又擔心被北海人魔操控自己的道心,心中猶豫不決。
他的道心著實有破綻,先前這人魔沒有看出他的深淺,不敢直接下手。不過他們破禁花費了十多天,這北海人魔也觀察了他十多天,已經看出他的破綻!
殺入殿中,恐怕是自投羅網!
「前輩既然要保護這兩個小輩,那麼晚輩就告退了。」
神帝玉道原轉身,面目冷峻,向北城門飄去:「我們走!」
殿外,諸多海外通天閣的高手只覺憋屈萬分,卻無可奈何,連忙快步跟上他。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神帝玉道原輕易間便可以幹掉蘇雲,蘇雲則可以調動殿後的聖石催動三大聖人之寶鎮壓人魔,北海人魔則將神帝玉道原剋制得死死的!
三人之間,竟然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蘇雲從角落裡走出來,翹首觀望,觀察神帝玉道原等人的進度。
北海人魔盯著他的後腦勺,心道:「我若是突然出手,一下子拍死他,然後跪在地上誦經,一定可以平安無事……」
他剛想到這裡,突然瑩瑩冒了出來:「嚇!」
北海人魔被嚇得頭髮根根豎起,毛骨悚然,待發現是她,這才哼了一聲,仰面躺下,雙手枕頭,懶洋洋道:「別看了。玉道原是破解不了北門封禁的。那封禁,是用來封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