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琴多無聊啊，一起玩吧！」

「你怎麼知道無聊？你又沒有練過。」

小小的陳小希聳聳肩，學著大人的口氣說：「沒看過豬肉也…」忘記了應該怎麼說，又改口：「我學畫畫，有時候也很無聊！」

江辰懶得跟她辯解，徑直往前走。

陳小希在他身後喊：「那我等你練完琴回來一起玩！」

江辰氣沖沖地走到鋼琴老師家門口才想起他今天不用練琴；想回家又不想遇到陳小希，在馬路上繞了幾圈熱得受不了躲進書店翻書，―進門江辰就覺得倒霉，看店的是平時員，那人正在玩俄羅斯方塊，懶洋洋地看了進門的江時最愛趕翻書小孩的店江辰一眼。

和外面熱得變形的空氣相比，天花板緩慢轉動力著的吊扇帶來的涼意讓江辰決定就在這裡混到回家吃晚飯。

店裡沒什麼人，這是好事，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待著，估計店員也懶得過來趕他。走了幾步，江辰才發現店裡人少也不是好事，他口袋裡的彈珠，隨著他每一步走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傳來俄羅斯方塊封頂的電子聲，江辰用手按住口袋，緩慢地往角落裡走去。

回家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轉進巷口前他停頓了幾秒。

人早就不在了，地上粉筆畫的格子也被腳印和和腳踏車輪碾糊他把口袋翻出來，彈珠一顆一顆地往外外跳，掉在黃泥地上發出鈍鈍的聲音。

低頭走到家門口。

「班長！」

回過頭，陳小希端著個碗坐在樓梯上扒飯。

她跳到他面前，「你怎麼才回來？還說一起玩呢，等到我們家都吃晚飯了。」

筷子在他面前揮一揮：「玩不成了，我就是等著跟你說一聲。」

她臉上還沾著不明的黑色醬汁。

「知道了。」江辰點點頭，開了門回家。

小小的江辰第一次知道被等待的滋味，小小的陳小希還不知道，以後她要等這個人很多次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