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騙我,手推車裡面的食物越來越多,甚至出現了一隻雞,一隻完整的雞,有頭有腳有屁股。
我看著那隻雞驚恐得就像看到滅絕重生的恐龍,「你買這做什麼?」
江辰說:「熬湯。」
我說:「你會啊?」
「不會。」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我心想你不是我男朋友的話我早就揍你了。
我在整個購物的過程中的貢獻就是我挑選了一包奶油味的瓜子,但這並不能讓我覺得自己沒用,我的臉皮夠厚。
江辰拎著大包小包,我提出要幫他分擔,他就分了一袋裝蔬菜的袋子給我。
我說我還可以再提兩袋,他說你把力氣留著好好琢磨待會怎麼做菜,我欲哭無淚。
再一次站在江辰家門口,我倚著牆等著他找鑰匙開門,他橫了我一眼,說:「開門啊。」
我這才想起我有他的鑰匙,埋頭在包裡掏了半天才找出一串陌生的鑰匙,說:「哪一把開哪個鎖?」
總算是進到江辰的房子了,房子不大不小,兩房兩廳,佈置得十分之簡潔,像個樣品房,我站在門口打量,他繞過我走進屋裡,還順走了我手上的那袋蔬菜。
我忙跟在他身後,「你這裡是租的還是買的?」
他回過頭來盯著我看,眼神深邃:「怎麼了?要嫁給我?」
我誠實地說:「也不是,就是覺得如果是租的空了一個房間很浪費。」
說完我突然意識到什麼,立在原地不動,哭喪著臉說:「你剛剛是在求婚嗎?是的話我可不可以重新答過?」
他說:「不是。不可以。」
我撇撇嘴,兩句話中間的頓點去掉還差不多。
「愣在那裡幹嘛?過來幫忙。」
「哦。」
三分鐘後,我們看著滿流理臺的東西面面相覷。
我說:「那第一個菜要做什麼?」
江辰皺了皺眉頭,說:「湯吧,湯可能要燉很久。」
我說:「那燉吧,怎麼燉?」
他說:「切一切,丟進水裡煮。」
我說:「那你切吧,你是醫生,使慣刀的。」
他說:「那是手術刀。」
我說:「那你家裡有沒有手術刀?」
他回想了一下,說:「有,在電視下面的抽屜。」
我跑出去抓了兩把手術刀回來遞給他:「喏,這你用慣的刀。」
他拿著手術刀,往雞身上輕輕一劃,皮開肉綻。
我忍不住哇了一聲。
江辰回頭看我一眼,說:「知道了吧,放下手術刀,會有生命危險。」
我迅速把手裡的手術刀往流理臺一丟,「我洗菜。」
水在嘩啦啦地流,我偷看了一眼江辰的程式,忍不住說:「你在幹嘛?」
他說:「去雞皮,取雞肉。」
我說:「燉雞湯要去雞皮和取雞肉的嗎?」
他說:「不用嗎?那你給我手術刀幹嘛?手術刀又不能劈骨頭。」
……
十分鐘之後,我問:「洗好的花椰菜要怎麼煮?」
江辰說:「切一切,丟進去煮。」
再十分鐘。
我又問:「那排骨怎麼辦?」
江辰說:「切一切,丟進去煮。」
再十分鐘。
我想要最後爭取一下,「不如我們出去吃,順便買兩本菜譜回來,下次再研究。」
他跺著排骨的刀一頓,舉著刀陰沉地看著我:「今天這餐飯做不出來,我們以後就都別吃飯了。」
……
親愛的,咱能別那麼逞強麼……
因為每一道菜都是切一切,丟進去煮,所以這餐飯做得很快,一個小時不到就全部上桌了。以往我在家裡最大的樂趣就是我媽媽菜上桌的時候我來往路過躡手躡腳地過去偷吃,然後被我媽拿著鍋鏟追在屁股後面毒打。但在江辰這裡,我徹底放棄了這個樂趣,我甘於當一個無趣的人。
坐在飯桌前面,我看他,他看我,誰也不肯先動筷。
江辰夾了一朵花椰菜送到我嘴邊,笑著說:「我想起我還從來沒有送過你花,來,我送你朵花。」
我躲避不及,只好吃下,味道一般,清水煮青菜,不煮太爛就難吃不到哪裡去。
江辰看我沒有不適的表現,也夾了一朵吃,吃完後皺著眉頭說:「陳小希,你是不是忘了下鹽?」
我面無表情:「鹽都是你在下的。」
他聳聳肩:「鹽吃多了會高血壓。」
我咬著筷子問江辰:「那我們明天去哪兒玩啊?」
他拿我的碗去舀湯,「哪裡都不去,待家裡看片。」
我說:「看什麼片?」
他突然不懷好意地看著我笑:「a片。」
在猥瑣下流這方面,我從來不甘落人後,我撐著下巴朝他拋媚眼:「小酒窩,你真是調皮又好色呀……」
他一哆嗦,灑了一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