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江辰已經不見了,他留了張字條在床頭,讓我起來了就回家去。
我找出手機一看,已經11點多,可以吃午飯了,想著早上江辰也沒吃多少東西,就想買點東西給他吃了再走。
於是我扒拉了兩下頭髮就出門了,出門剛好又遇到保潔阿姨,我很高興地上去問她:「阿姨,醫院的食堂在哪兒?」
她看著我,然後又看了一下江辰的辦公室門,說:「我不知道。」
她的口氣很差,彷彿我就是個人渣。
我又說:「您不是在醫院工作了幾十年,怎麼會不知道食堂在哪兒?」
她用看大便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嫌惡道:「知道也不告訴你。」
我被她的坦白震住了,覺得她真是個愛憎分明掏心掏肺實話實說的老實人。
她說完就推著垃圾桶朝前走了,在拐彎前還大聲地感嘆,「現在的人送禮都送到床上了,真噁心。」
我對著走廊的窗玻璃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是皺了點,頭髮是亂了點,但也不像是被蹂躪過的呀。我為自己總被誤會這事感到悲哀,同時我也為阿姨的人性感到悲哀,她寧願相信我是神經病或者是被潛規則的,也不願相信我們只是一對相戀的男女。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我長了一張非良家婦女臉,但也更有可能是江辰素來風評太差,使得社會大眾對他的作風失去了信心。
為了不再遭遇到像保潔阿姨的冷嘴臉,我決定靠自己的力量找尋那個食堂的神秘所在。當我在醫院遊蕩時,江辰打電話來了。
他說:「你醒了沒?」
我說:「剛醒。」
他說:「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我沉默了一下,才說:「你吃飯了嗎?」
他說:「嗯,跟病人家屬在吃。」
我說:「好,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這年頭連醫生都得陪客戶吃飯。而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一點失落,大概是我餓了而他又不邀請我一起蹭飯,所謂上陣父子兵,蹭飯情侶檔,他真的很不懂事。
回家我洗了個澡,換了套舒服的衣服坐在床上發呆,這個週末好漫長,細細碎碎的很不真實,我心裡一下子漲得滿滿的,又一下子抽得空空的。我猶豫把腿蜷曲到胸前抱著,這個姿勢是為了配合我此時心裡的忐忑和患得患失,姿勢加上心態,我覺得我真是花瓣一般的少女呀呀。
我拿起電話打給吳柏松,才兩聲電話就被接起來了,證明他很閒。
吳柏松說:「陳小希小朋友,你和你家愛人和好了沒?」
我說:「和好了。」
他說:「哎呀呀,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那麼低落呢?」
我沉默。
他的口氣開始認真:「你不是和他和好了之後,才發現你最愛的其實是我吧?」
我翻了個白眼,「去你的。」
他笑了兩聲,才淡淡地說:「說吧,怎麼了?」
我先嘆了一口長長的氣以表示我真的很苦惱,然後把我們把我們和好的過程給他如實敘述了一遍,最後問他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們這種情況很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