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他看著我,「馮院長,我理解你。同時也一定會在今後配合你的工作。請你相信我。我這個人吧,對有些事情看得並不是太重,不過醫院太複雜……哎!」

他的話我聽懂了一些,其實他想要表達的無外乎是兩個態度。除了他表態支援我的工作之外,他也含含糊糊地告訴了我他不願意介入到醫院領導之間的爭鬥中來。

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只能理解他這樣的態度,也必須理解他。因為他沒有無條件全部支援我的理由和必要。

我對他說道:「鄧院長,我謝謝你。我只希望你能夠做到一點就可以了,那就是請你隨時站在公正的角度、站在醫院利益的角度說話。我馮笑不是那種無情的人,這一點今後你就知道了。現在不想對你說什麼知恩圖報的話,但是今後我一定會站在公正的角度評價我們每一位院長的工作的。我們都用公正和真誠相互交往,一起去面對醫院的工作,可以嗎?」

他輕微地嘆息了一聲,「馮院長,看來我一心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了。我是一個老實人,你何苦拉我進這裡面去呢?」

我真摯地看著他,「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正派人,而且我也完全相信你和有些人不一樣,因為你內心裡面分得清是與非,分得清什麼才是最重要的。鄧院長,我真的不希望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醫院出現大的動盪。醫院穩定地發展,這樣對我們自己,對病人都是好事情。你說是嗎?」

他點頭,「是啊。我何嘗又不希望那樣呢?」

我心裡很滿意,於是繼續地對他說道:「省委組織部和衛生廳領導在找我談話的時候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他們問我今後怎麼當這個院長。我回答說,我希望把這所醫院建設成為管理科學、裝置超前、技術一流的新型醫院。我相信自己能夠做到。鄧院長,我是真心地希望你能夠幫我,希望我們一起去達到那樣的目標。拜託了!」

他卻搖頭道:「醫院的問題太多了。很難。」

我笑道:「當然很難。不過我們都應該去做別人難以做到的事情是不是?其實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不應該去想能不能做到,而更多的應該想如何才能夠做到。鄧院長,趁著現在還比較空閒,我倒是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他看著我,臉上顯得有些詫異。我笑著對他說道:「呵呵!有時候啊,一個好的故事比大道理更能夠說明問題。你聽了我的這個故事後就會明白我前面的話了。

這個故事是這樣的:一場龍捲風橫掃了多倫多北面的一個叫巴里的城市。這場災難造成許多人死亡,數百萬美元的財產被毀。城市到處都是一片破敗的景象,到處都是被摧毀的房屋和破損的汽車。鮑伯是一個有許多電臺的公司的副總裁。他認為自己必須利用電臺為那些遭受苦難的人提供幫助。

於是他把公司裡面所有行政人員都召進了他的辦公室。在一張活動掛圖的頂部,他寫了三個‘3’。他對那些行政人員說:從現在開始,你們願意在三天之內用三個小時為巴里的人們籌集三百萬萬美元嗎?房間裡頓時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兒後終於有一個人說話了:鮑伯,你瘋了!我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鮑伯說:等一下。我沒有問你們是否能夠做到或者是否應該做到。我只是問你們願不願意去做。他們都說:我們當然願意。聽了這個回答,鮑伯就在那三個‘3’的下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符號‘t’。他在t的一邊寫下:我們為什麼做不到?然後又在t的另一邊寫下:我們如何去做到?然後對大家說道:我要在‘我們為什麼做不到’這一邊畫上一個‘×’。

我們不用浪費時間去考慮我們為什麼做不到,那沒有任何價值。我們要在t的這一邊把我們「如何去做到」這件事的每一種方法都寫下來。除非我們想出瞭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否則我們就不離開這個房間。隨即,房間裡又沉寂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後,終於有人說:我們可以在加拿大全境用無線電播放一個專題節目。鮑伯說:這是一個好主意。然後就把它寫了下來。他還沒有寫完,就有人又說了:我們不可能在加拿大全境播放一個專題節目,因為我們的電臺頻率沒有覆蓋整個加拿大。

他說得非常對,這確實是一個客觀存在的障礙。因為他們公司只在安大略省和魁北克省擁有電臺。鮑伯回答道:那是‘我們如何去做到’的一個主意。我們先暫時把它放在這裡。不過,因為電臺之間通常並不能夠協調一致,甚至互相攻擊,所以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障礙。

這時候突然有一個人說:我們可以讓加拿大廣播公司裡最有名氣的人物來主持這個專題節目。鮑伯讚歎著說:這真是一個具有創造力的建議。結果很快地,他們就成功聯絡了多家電臺,並策劃了一個多家電臺聯合廣播行動。在全加拿大,共有五十家電臺同意參與這個專題節目的聯合廣播,而且,果然是一位知名的節目主持人主持了這個節目。就這樣,他們在三個工作日的三小時裡成功地籌集到了三百萬美元!鄧院長,你瞧,如果我們把精力全部集中到‘怎樣去做到’而不是‘為什麼做不到’上面,情形會完全不同。那樣的話就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什麼困難都可以迎刃解決掉的。你說是嗎?」

我發現他在聽完我的這個故事後頓時就出現了一瞬的激動,不過他的那種激動一瞬即逝,隨即他問我道:「你這個故事是真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