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我急忙地道:「怎麼會呢?只要你覺得好就行。一頓飯罷了,再貴也貴不到哪裡去。」

她看著我怪怪地笑,「那可不一定哦。這地方一頓飯下來最貴的時候得花十多二十萬呢。」

我被她的話嚇了一跳,「不會吧?吃什麼東西啊?這麼貴!」

她看著我笑,「你放心,今天不會這麼貴的。我說的是這裡最貴的消費,因為這地方可以做滿漢全席。」

我頓時明白了,「滿漢全席?聽說那可是要吃幾天才可以吃完的呢。誰會來吃啊?」

她回答說:「你要知道,越是貴的、稀奇的東西就越是有人來吃的。這地方賣得最好的就是滿漢全席了。現在的有錢人多了去了,不過像你這樣既有錢又財迷的人也不少。」

我哭笑不得,「亞茹姐,你真會開玩笑。得,你讓服務員上菜吧,我還真的很餓了。」

她卻說道:「等一會兒。」

我不解地看著她,「難道還有其他的人要來?」

她點頭道:「是啊。」

我心裡暗暗地道:早知道就應該特地吩咐她不要叫其他的人了,不然的話一會兒我們怎麼談事情?要知道,我是不可能當著其他人的面談及到我要的東西的。

不過我先走不好多說什麼了,因為她畢竟已經叫了其他的人了,我必須尊重她今天的安排,「哦,誰啊?我認識嗎?」

她朝我笑了笑卻沒有說話。我苦笑道:「別這樣故作神秘好不好?對了,那我們先趁這個時間說說事情吧。亞茹姐,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幫忙。」

她看著我,「什麼事情?我能夠幫你什麼?」

我直接地對她說道:「亞茹姐,我想請你幫我買一副畫。可以嗎?我想要拿去送人,送給一位領導。不是馬上要過年了嗎?我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我想了想,覺得美術作品最合適,它不但高雅,而且也有一定的收藏價值。」

她看著我在怪笑,「馮笑,想不到你也開始附庸風雅了。據我所知,現在不少的人都用這樣的東西去賄賂領導呢。我們學院不少的教授都因此發了大財。」

我即刻地道:「亞茹姐,我可不是附庸風雅,真的只是為了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畢竟人家那麼幫助我,而且馬上又是春節了,我總得表示一下吧?不然的話你說我送什麼呢?菸酒?錢?太俗氣了吧?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會接受。」

她問我道:「怎麼?你最近又升官了?」

我心裡有些得意,不過嘴裡卻這樣在說道:「什麼又升官了啊?我以前本來就不是什麼官。不過這次不一樣了。」

她詫異地看著我,「這次怎麼不一樣了?」

我說:「我馬上要到一所醫院去當院長了。省婦產科醫院。」

她頓時笑了起來,「這倒是不錯,沒讓你丟掉專業。馮笑,是你說的那位領導幫的忙吧?」

我點頭,「是這樣。所以才想請你幫我這個忙呢。亞茹姐,拜託你了。」

她點頭,「知道了。」

我大喜,「那,你願意幫我這個忙了,是吧?」

她依然在點頭,「我手上就有一副我們院長的畫。是他前些年最好的作品之一。」

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大好了,「那是你收藏的作品吧?我怎麼好意思奪你所愛呢?我的意思是想請你幫忙讓其他比較知名的教授給我畫一幅就是了,按照市場價格付錢就行。不要太昂貴,當然也不要質量太差就可以了。」

她搖頭道:「既然要送,肯定得送好的作品。我知道的,還是有不少的領導對美術作品很具備鑑賞能力的。他們收藏那樣的東西並不每個人都是附庸風雅。現在不少的領導素質還是不錯的。呵呵!我說的是他們對藝術品的鑑賞能力。」

我還是覺得不妥,「其實我就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罷了。我想,領導們如果真的喜歡你們院長的畫的話,也很容易得到是吧?」

她搖頭道:「我們美院和其它高校不一樣,我們相對來講比較獨立,即使是省裡面的領導要求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比如我們學校的招生,完全按照從高到低的分數進行錄取,任何人說情都沒有用。」

我根本就不相信,「不會吧?據我所知,高考錄取的時候學校是按照所需名額的百分之一百二提取檔案的,也就是說,假如學校要錄取一百名學生的話就會提出一百二十份檔案出來,最終會有二十個人落榜。所以,學校在這百分之二十里面的決定權就是專門針對熟人的。而且,學校還有點招的權力,也就是說,只要某個有關係的學生高考分數達到了基本線,學校就可以通過增加計劃錄取。既然有這樣的政策,你們學校幹嘛不用呢?你們領導不也是人嗎?他們也需要幫朋友、幫領導解決問題的啊?」

她搖頭道:「我說了,我們美院不一樣。我們比較獨立,我們追求的是單純的美,不希望在我們那樣的美術殿堂裡面侵入社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院長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理念。所以,每年我們在招生的時候完全按照從高到低的分數進行錄取。」

我不禁嘆息,「想不到你們學校還依然保持著這樣的好風氣。這才是真正的大學,真正的象牙塔呢。」

她點頭道:「是啊。我們學校和你們醫大不一樣的。我們院長几乎不管每一個教師的具體事情,只需要大家完成自己的教學任務就可以了。當然,他更注重每個人的作品質量是否提高的問題,還有對美術評論家們的培養……呵呵!馮笑,你看我都說到什麼地方去了?這些你不懂的,畢竟我們的從事的專業完全不一樣。馮笑,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幅畫去送人的話,我覺得只有我手上的這一幅最合適。你說呢?」

聽她這樣一說我倒也覺得只能如此了。於是我問她道:「亞茹姐,你說吧,多少錢?呵呵!我可是要付錢的啊,不然的話我不要。」

她笑道:「這幅畫是我剛剛留校那年去求我們院長給我畫的,那次學校搞活動,我去敬了他幾杯酒,然後還舉行了舞會,我也陪他跳了幾曲。那天我們院長很高興,隨即就當場給我畫了兩幅畫。那時候美術作品還沒有市場化,所以我們很多教授送別人畫完全是因為心情高興。所以我不會收你的錢的,因為我也沒花錢,而且即使我送給了你一副的話我還有一副呢。何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