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育在簡訊上對我說:我已經和他們交換了意見。問題不大。你別擔心。
我看著這則簡訊,覺得還是很飄忽,看了後我心緒並沒有得到完全的安寧。現在,我才開始真的想離開自己現在的這個單位了,因為我不想把自己捲入到那個漩渦裡面去,更不想成為別人手上的一張牌。
不過我轉念一想,自己不就是他們手上的一張牌嗎?我不禁苦笑,想不到自己這樣一個無名小卒竟然成了他們博弈的焦點了。
當然,我相信林育對我完全是出於一種愛護才那樣去幫我的。雖然並不排除她幫我還有其它的因素在裡面,但是就她對我的那份心就已經讓我對她感激涕零了。
算了吧,現在著急也沒有用。晚上去和康德茂好好喝幾杯酒。隨即,我在心裡這樣無奈地對自己說道。
現在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因為我可要不再進入到省政府那樣的官場了。今天聽見林育給我分析了那些情況後讓我覺得官場太可怕了,可怕得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可是,婦產科醫院的副院長難道不也是官場嗎?不,還不能完全算。因為那畢竟是醫院,醫院再複製也沒有真正的官場複雜。在醫院裡面,畢竟大多數是知識分子,而知識分子的特徵我知道,其實就是單純,還有膽小怕事。比如我自己就有著這樣的特徵。當然,我說的是大多數人是這樣。像章校長那樣老奸巨猾的人畢竟是少數。唐院長其實也是一個標準的知識分子,所以他即使想要耍什麼陰謀最終卻落得了那樣一個下場。
還有王鑫。我忽然想起康德茂上次對他的分析,頓時就有些替他擔憂,因為說到底他也有著標準知識分子的特徵啊,他的那些一切的做派說到底還是一種對官場人物的模仿罷了。在官場裡面,模仿是不行的,必須從骨髓裡面具備官場智慧才可以的啊。比如林育,她就非常智慧,即使她是女人,但是她最終能夠到達那個位置,這絕非僥倖。
準確地講,我接觸到的真正的官場人物並不多,黃省長、林育、常百靈,康德茂和錢戰也算是吧,錢戰我不說特別的瞭解,不過我覺得康德茂在出事方面至少比起我來強多了,但是他與前面那幾個人比較起來還是先得稚嫩了許多。或者是我對他了解得太多的緣故。
一個人被別人瞭解得越多,那麼他身上的缺點就會顯露得更多的。可是我對林育也非常瞭解啊?而她在我眼裡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她是那麼的成熟,睿智,真的有巾幗不讓鬚眉的那種氣概。
在去往酒樓的路上我的腦子裡面一直都在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得不想,因為我即將面對的將是一個新的天地。我知道,一所醫院的常務副院長和我現在的這個科室主任的職務絕對不是同日而語的。
康德茂看到我就即刻來給了我一個熊抱,「馮笑,你想死我了。」
我大笑,「怎麼這麼肉麻呢?你傢伙!」
他放開了我,然後看著我笑,「我看看你,看看你有什麼變化沒有。」
我瞪了他一眼,「德茂,怎麼幾天不見就變得像女人了?」
他也大笑,「馮笑,老實告訴我,你這次出去處理了幾個洋妞?怎麼樣?你那東西的型號合得上嗎?」
我不住地笑,「有句話怎麼說的?到了新疆才發現自己的雞雞太小。哈哈!到了國外後肯定就嫌自己的更小了。我可是要考慮到自己代表的是祖國和人民的,所以就不把自己的那玩意拿東西拿出來顯示了。」
他說:「那你就不對了,你應該向劉歡同志學習。」
我詫異地問他道:「劉歡怎麼啦?」
他笑著說:「劉歡不是唱了一首歌叫《亞洲雄風》嗎?這首歌可是一句話的歇後語。」
我頓時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了,隨即問道:「什麼話?」
他說:「劉歡歐洲泡妞啊,亞洲雄風!」
我大笑。
隨即我們兩個人入座,我問他道:「就我們兩個?」
他說:「我還準備問你呢。還以為你叫了美女來了的呢。」
我搖頭道:「美女太麻煩了,看起來舒服,但是吃了容易腹瀉。」
他大笑,「有道理!」隨即苦笑著說道:「馮笑啊,雖然你說的是玩笑話,但是卻很有道理。陶萄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不然的話後患無窮。」
我急忙地問道:「你怎麼解決的?德茂,我準備給你的那張卡還在我的身上呢,你拿去吧。」
他搖頭道:「這件事情我得謝謝你啊。後來她對我說,你找她談了,她覺得你說的很對。還說願意和我做長期的朋友,今後有事情大家互相幫忙。我當然很高興啊?不過呢,今後互相幫忙倒是可以,做朋友也行,再幹那種事情我可是絕對不敢了。女人啊,都是非常現實的動物。」
我說:「其實我們男人何嘗又不是很現實的動物呢?不過現在我總結出了一點,凡是在漂亮女人無端來gou引自己的時候就一定要小心。這個世界上畢竟很少有那種免費的晚餐。你我都不是周潤發、劉德華,哪來那麼大的魅力?你說是吧?」
他朝我豎起了大拇指,「馮笑,你最近進步很大啊。」
我笑道:「還是你的進步大些,馬上就是縣長了。對了,你的任命下來了嗎?」
他笑著說:「快了吧。就在最近幾天。」
我頓時替他高興起來,「德茂,今天我們倆得多喝幾杯。我要好好祝賀一下你。」
他看著我,「馮笑,你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我不知道他問的究竟是什麼事情,哪一件事情,「德茂,我才回來呢,什麼都不知道。倒是去檢察院裡面走了一遭。」
他頓時笑了起來,「馮笑,你不要覺得委屈,其實那樣的經歷可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遇到的。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人像你那樣進去了,結果卻最後一直呆在監獄裡面。你多幸運啊?進去了,後來還走出來了。多拽啊?!你說是不是?」
我大笑。本來想回敬他說「那你也進去試試」的話的,但是忽然想到這樣的話會讓他覺得不吉利,於是就硬生生地把那句話憋了回去。
他又道:「馮笑,剛才是開玩笑的話。其實最關鍵的還是你自己過硬。黃省長都說了,一個人能夠從檢察院裡面走出來,這本身就說明這個人自身很過硬。」
我頓時有了一種激動,「他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他點頭,「所以啊馮笑,有時候壞事情並不一定真的就是壞事,雖然你現在不能再去給黃省長當秘書了,但是他對你更瞭解了啊。說不定今後你的前途更好呢。」
我頓時明白了他並不知道我接下來的那個安排,於是說道:「無所謂了,反正你也是知道的,我本來就不想去幹那個秘書工作嘛。我覺得自己還是當醫生比較好。」
他看著我,「馮笑,說實話,我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另類。」
我愕然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他笑著說:「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對當官不感興趣的。馮笑,說實話,以前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故作姿態罷了,以為你嘴裡說不想從政心裡肯定非常希望,現在看來我是真的錯了。」
我哭笑不得,「德茂,你啊,怎麼現在才瞭解我?」
他搖頭嘆息道:「所以我才覺得你是一個極品,也是一個另類啊?」
我苦笑道:「德茂,你這究竟是在讚揚我呢還是諷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