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想讓他們給他遞個口信,我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我再次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然後去到窗戶處看外邊的風景。其實外邊根本就沒有什麼風景,因為我的目及之處是學校的籃球場,現在的冬季,學生們都還沒有下課,籃球場上空落落的,即使是讓我看也沒有什麼可以看的。所以,當我看見一隻小鳥從視線裡面飛過的時候頓時也覺得是一種風景了,因為在這萬物蕭索的時候竟然還有那麼一隻活物暢快地在天空中雀躍,它畢竟給了我眼前一種生機的意境。
隨後就看見一個人在下面走過,一個女人,她身穿紅色的羽絨服,看上去有些臃腫,我才剛剛注意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變成了背影。我在想:這個女人是什麼身份呢?教師?後勤工作人員?外來者?家住裡面的某位教授的老婆?
隨即不禁啞然失笑:馮笑,你可真夠無聊的!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接近十二點了。可是我的手機無聲無息。禁不住再次給校辦打了電話,「我是馮笑,請問章校長的會議結束了嗎?」
對方說:「還沒有。馮處長,要不你到校辦來等他吧。應該很快了。」
於是我出了辦公室,結果剛剛到校辦門口的時候就看到章校長和武校長交頭接耳地下樓來了。
「小馮回來了?」武校長在朝我打招呼。
我朝他笑著點頭,「是的啊。」
章校長看也沒有來看我一眼,武校長又在問我道:「怎麼樣?收穫還大吧?」
我有些感激他,因為他明顯是在替我解除尷尬,於是對他說道:「武校長,我改天來向您彙報工作。」
他點頭,隨即看著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處的章校長努了努嘴,「找他?」
我點頭。
「那你快去吧。」他朝我慈祥地笑。
我急忙快速地跑到章校長的辦公室門口處,他已經進去了,我沒有敲門,而是將虛掩著的門輕輕推開,然後伸頭進去,「章校長,你現在有空嗎?」
不管怎麼說,他剛才的做派還是很有用處的,至少讓我不敢在他面前太過放肆。
他根本就沒有來看我,他站在他辦公桌處拿起一份檔案在看,「進來吧,快點說。」
我進去了,「章校長,對不起,你女兒不願回來,因為她說她要和她媽媽住在一起。不過她說她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他冷冷地道:「你這次出去就辦了這麼點事情?」
我頓時很尷尬,心裡卻在腹誹:老子還把你女兒日了好多次呢。嘴裡卻在說道:「我可是好好勸了她的,還和她認真地談了不止一次。」
他說:「我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我急忙地申辯道:「可是,我覺得她說的也很有道理啊?她和她母親這麼多年沒在一起,我覺得她是應該多陪陪她才是。而且章校長,你想過沒有,她回來後你準備怎麼安排她今後的生活?她和你現在的妻子是否合得來?如果她回來後覺得不幸福的話還是會離開你的。你說是嗎?」
他不為所動,「如果你同意和她結婚,那豈不是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她給你當妻子不也是一種很好的職業?」
我頓時語塞,一會兒後才說道:「章校長,你覺得這可能嗎?我和她在一起我們肯定不會幸福的,我是有過兩次婚姻的人了,你女兒還是小姑娘呢。而且,我前面的兩次婚姻你也是知道的,我第一任妻子自殺,第二任妻子昏迷在床近一年後死亡。我去寺廟裡面算過命了,那和尚說我命裡克妻。章校長,你不會把你女兒往火坑裡面推吧?」
我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他,發現他的臉色忽然變了一下,隨即便淡淡地道:「馮笑,虧你還是婦產科副教授呢,竟然如此迷信。你這樣的鬼話去騙騙那些農村老太婆可以,騙我?你不覺得這樣的理由很可笑嗎?」
我說:「如果你覺得無所謂的話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反正我是已經有兩次婚姻的人了,如果能夠娶你的女兒的話還是我的福氣呢。章校長,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點好了,章詩語還那麼年輕,做事情有時候很衝動,太小孩子脾氣,你這樣慣她可不好。今後的幸福是她的,如果我們的婚姻再不幸的話豈不是讓你更傷心?你說是嗎?」
他不說話了,他在看他手腕上的表,「你去吧,我還有其它的事情。」
雖然我心裡疑惑,但是卻不敢、也不想在這裡停留,即刻就從他辦公室裡面出去了。出去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在想:他剛才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已經被我說動了?不會吧?以他的性格不應該這樣的啊?
我迷迷瞪瞪地朝前面走,卻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叫我:「馮處長,你來一下。」
我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路過了武校長的辦公室,而他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因為我剛才心裡在想著章校長對我說的最後那句話所以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我進去了,歉意地對他道:「武校長,對不起,我剛才沒有注意到您還在辦公室裡面。」
這個理由我自己也不會相信,雖然我說的是實話。
他請我坐下,「馮處長,恭喜你啊。」
我愕然地看著他,「武校長,我有什麼可以恭喜的?」
他詫異地看著我,「剛才章校長沒有對你講?」
我搖頭,「我只是簡單給他彙報了一下這次出去訪問的情況。他很忙,還沒等我說完就讓我出來了。」
他點頭道:「哦,這樣……小馮,你剛回來可能還不知道,學校已經批准了你招收研究生的資格,並且已經得到了上面相關部門的批覆。」
我頓時怔住了,此刻,我不知道這個訊息現在對我來講究竟是好事還是毫無意義了。
他卻繼續在說道:「還有呢。學校今天上午召開黨委常委會,決定讓你擔任校長助理,這份報告將馬上上報給省委組織部。小馮,你這可是雙喜臨門啊。」
我更加懵了:章校長這是唱的哪一齣?
武校長肯定是以為我高興壞了,隨即朝我伸出手來,「小馮,祝賀你啊。」
我這才清醒了過來,「武校長,謝謝你告訴我這個訊息。」
在與他握手之後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於是急忙從大衣口袋裡面摸出一個小盒,「武校長,這是我給您帶的一份禮物。一點小意思,請您笑納。」
他說:「這可不好。」
我說:「就一點小意思。對了武校長,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我還有點其它的事情,改個時候我來向您彙報工作。」
他笑道:「那就謝謝你了。彙報工作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小曾已經把你們這次出去的基本情況向我彙報過了。小馮,有件事情你看方便不方便啊?」
我問道:「您說,武校長。」
他隨即說道:「我想麻煩你約一下康秘書出來吃頓飯。我約過他幾次,可是他最近太忙了。」
我說:「我問問他吧。然後給您回話。好嗎?」
他在朝我微笑。
現在我已經學會了變相的拒絕。其實我知道康德茂拒絕的原因,因為他即將下去任職。
剛才我送給他的那個東西其實是我準備送給章校長了,那是一塊價值五千多紐幣的手錶。
即使約不到康德茂也無所謂了,反正有那塊表會替我說話。
而現在,我急切要去做的是馬上去告訴林育剛才我得到的那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