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地離開了我,「馮笑,她什麼時候去的?」
我有些慚愧,「就在我準備回國的時候,她跑到紐西蘭來了。後來她說她暫時不回來了,說心情不大好,想獨自一個人在外邊呆一段時間再說。」
她頓時不語,我看著她,發現她的臉色蒼白得厲害,我急忙輕聲地問她:「姐,你沒有什麼吧?」
她微微地搖頭,「我知道了,她是心裡難受。」隨即,她來看著我問道:「馮笑,你告訴姐一句實話,你心裡喜歡她嗎?如果她願意嫁給你的話,你願意娶她嗎?」
我頓時就怔住了。
這是一個讓我非常難以回答的問題,因為我明明知道此時我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不願意我和洪雅結婚的,但是她很可能會考慮到她與洪雅的感情而做出一些讓步。我心裡知道,自己肯定是很希望和洪雅在一起的,因為她能夠給我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溫暖感受。就在這次,當我和她在紐西蘭的時候,她還讓我感受到了愛情的滋味。
是的,我把自己當時和她在一起的那種感覺認為就是愛情。
但是,我不得不考慮今後,假如我和洪雅結婚後,難道林育就真的能夠置身事外嗎?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和莊晴與陳圓在一起的日子,想起後來的一切,我頓時知道,這樣是不可以的,因為這樣做的最終結果是我們三個人都會尷尬,甚至痛苦。
我說:「姐,我不願意。因為我不忍心讓你痛苦。」
她猛地來緊緊抱住了我,她的唇在我的臉頰上摩挲,「馮笑,姐聽到你這句話好歡喜……」
一切來得都是那麼的自然……
「馮笑……」我聽到她喃喃的低語,她從我的髮際吻到我的面頰,我的鼻尖。我緊緊地環繞著她的纖柔的腰,細細的,薄薄的睡衣裡有著溫熱的肌膚。
我們沒有說話,窗簾厚厚的,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我很想睜開眼睛,感覺有一雙手很溫暖、很溫暖,緊緊地捏著我。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低低的呼喚:「馮笑,馮笑……」
從客廳到她的床上,我都記不得這個過程是怎麼發生的了,當一切都煙消雲散之後,我還有一種恍若如夢的感覺。
她依偎在我的懷裡,「馮笑,姐的頭一點都不痛了,你還真是姐的好醫生呢。」
我覺得有些好笑,同時心裡頓時也有了一種濃濃的情誼,「姐,我知道,你是對我最好的。」
她忽然幽幽地說了一句:「馮笑,你去給黃省長當秘書的事情暫時是不行的了。」
雖然我早有思想準備,但是她的這句話還是讓我感到了一種突然。因為我知道,她說的話才是最終的結果。
我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姐,我已經預料到了。都是我不好。」
她說:「現在想來其實也不能怪你,主要還是當初我太著急了。馮笑,我現在才覺得你確實不適合去給領導當秘書,你自己以前也對我說過多次,可是我沒有意識到你身上存在的那些問題。所以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
我更加慚愧,「姐,這件事情對你影響不大吧?」
她搖頭:「對我有什麼影響呢?你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大事。」
我心裡在想:或許我的事情在她這樣級別的官員眼裡還真不算是什麼大事情。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姐,其實說到底還是我太幼稚了,我以前老是改不了那種幼稚的毛病,別人一求我我就不好意思推脫,結果才惹出了這樣的事情來。姐,這件事情對黃省長沒有什麼影響吧?」
她還是搖頭,「有什麼影響?他又沒有收受那個人的任何好處,現在當領導的給下面的部門打這種招呼的多了去了,打招呼後被安排的幹部出事情的也不少。有哪個領導放在心上了?馮笑,我倒是覺得你熱心幫忙併不是什麼大的毛病,不過你不應該答應得那麼隨意,至少也得多瞭解對方後再說啊?還好的是你沒收人家的錢,不然的話這次你可真的很麻煩了。」
我說道:「其實我也瞭解過的,因為我發現他們家裡太有錢,而他們的經濟來源似乎和他們現有的情況不相符,於是就特地問了。結果他們回答說是這幾年炒房賺到的錢,我就相信了。哎!誰知道會是這樣呢?那個姓木的,他是省教委的辦公室主任,他老婆是的同事,還是從部隊轉業的,我想,解放軍總不會說謊吧?」
她不禁輕聲笑了起來,「解放軍裡面還不是有敗類?任何一個群體和組織里面都有壞人。所以我說了,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黃省長也說了,你沒收人家的錢,這說明你的本質還是不錯的,只不過不再適合去當他的秘書了,因為他身邊的人不能有臺明顯的瑕疵。所以你應該理解。」
我心裡倒是不覺得喬丹是什麼敗類和壞人,因為我覺得她那樣做也說一種情不得已。不過林育後面的話我倒是非常理解。確實是這樣,像我這樣接受過檢察院調查的人確實不適合去當他的秘書,除非我已經是他的秘書了。
這兩者是有本質區別的:如果黃省長現在依然要用我的話難免遭人議論,但如果我已經是他的秘書的話就不一樣了,因為我在接受調查後沒有問題,這恰好說明他用人的正確。
這種區別是一種微妙的東西,或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所以我即刻說道:「姐,我完全理解。這次出國我很有收穫,我看到了發達國家在醫學上新技術的應用以及較高的管理水平,我覺得自己在專業上去發展更好。」
她卻搖頭道:「你最好還是暫時離開醫院的好。
我失聲地道:「為什麼?」
她說:「你們那位章校長不大聽話,而且他是腳踏兩隻船。你留在他身邊隨時都可能會有危險。還有就是你那個岳父,現在和他攪在一起,這樣也可能對你今後不利。即使你什麼都沒有做,那也難免會在今後受到牽連。除非是你完全脫離其中。」
我驚訝地問:「我岳父他?他會出事情?」
她搖頭,「目前看來倒是不至於,但是你要知道,人無近憂必有遠慮啊。你和你岳父的關係無法改變,但是你不能在夾在他和你們章校長之間。所以,你最好暫時離開,然後再想辦法對你另行安排。」
我問道:「姐,那我今後究竟怎麼辦?我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