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證件。你看看。」我面前的這個人拿出證件來在我面前開啟。
我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和公章,隨即點頭道:「好吧,我跟你們走。不過麻煩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把電視關掉。」
他們沒有說什麼。其實我剛才根本就分不清他證件的真假。
就在我關電視的時候,我把那則早已經編輯好了的簡訊給林易發了過去:檢察院讓我去配合調查。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隨即就跟著他們離開。
警車停靠在樓下。我頓時皺眉,「你們這樣,小區裡面的人會認為我是罪犯的。」
那人笑道:「我們不是沒有給你戴手銬嗎?」
我依然不滿,「你們開警車來讓我去協助你們調查,這對我影響多不好?」
其實上次童瑤也是這樣的,他們也是把警車開到了醫院。不過因為她是我朋友,所以我當時並沒有生氣,但是現在,我心裡頓時就不舒服了。
那人笑道:「馮處長,你是我們見到的少有的還敢對我們提出不滿的人。你很不一般。不過據我所知,沒有誰在到了我們那裡後會再像這樣高傲的。」
我頓時站住了,「我可沒有犯罪。你們不是讓我去協助調查嗎?我只是在盡一個公民的義務罷了。你剛才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淡淡地道:「協助調查有很多種,其中有一種是案件和被協助調查人有關係。」
我去拉開車門後上車,「行,你們隨便問,我都會據實回答的。我心裡沒鬼,無所謂。」
那人依然淡淡地笑,「那就好。我們很歡迎你這樣的態度。」
上車後我才真正地感覺到內心的忐忑,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要找我調查什麼。而更為關鍵的是,我自己非常清楚自己並不是那麼的乾淨。
此外,我還不得不考慮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我老是會惹上這樣的事情呢?
此時,我心裡又忽然地感到幸運了:幸好今天沒有去醫院,如果醫院和我科室的人看到我再一次被警車帶走的情況後又不知道要在背後造什麼謠言呢。
警車把我帶到了一處樓院裡面,從一路上警車行駛的方向和路過的街道來看,這裡應該是在城北靠近郊區的地方,絕不是在檢察院裡面。我知道省檢察院的所在地,也知道我們醫院和學校所屬地區的檢察機關的辦公地點,但這裡絕不是。
我不由得心慌起來,「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那人說道:「這是我們辦案的地方。你不要有什麼顧慮。一會兒你見到一個人後就不會再懷疑我們了。你是來協助我們調查的,我們之間得首先建立起一種信任的關係,是吧?」
聽他這樣一講,我心裡頓時放心了不少,不過我依然疑惑,「誰啊?」
那人笑道:「你等等,我打個電話。」
隨即他就拿起手機開始撥打,「嗯,我們已經到了。好,我們等您。」
我疑惑地看著他,但是他卻沒有告訴我馬上要來的這個人是誰。隨即,他們帶著我進入到了那個院子裡面。
這個院子是一棟古老的建築,從其建築風格來看應該至少的民國時候的了。這是一個四合院,在四合院裡面有兩棵粗粗的黃角樹,地上和圍牆上都佈滿了青苔,因為已經進入冬季,而且這地方應該是鮮有人住,所以我覺得這裡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他們帶著我朝裡面走去,我看到建築物的牆體是青磚砌成,青磚的表面顯得有些骯髒,路過的窗戶上的雕花上都是灰塵,偶爾還可以看見上面的一些蜘蛛網。
進入到四合院主屋裡面,裡面的光線有些暗淡,有人開啟了燈,我看見裡面很空曠,除了一張大桌子之外就是距離大桌子兩三米處的那張椅子了。我一看就覺得這樣的佈置很熟悉,電影電視裡面審訊犯人的地方就是這個樣子:大桌子那裡一般是審訊人員坐的地方,一個人審訊,一個人記錄,外邊的門口處還有人站崗。而那張椅子上所坐的人就應該是嫌疑犯了。
我心裡頓時惶恐與不安:怎麼把我帶到這樣的地方來了?難道真的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了?
果然,那人朝那張孤零零在屋子中間的椅子指了指,「請坐吧。」
我沒有動,「那地方不該我去坐吧?」
他頓時笑了起來,「那你認為你應該坐什麼地方?桌子這裡?難道我去做那個位子?」
我搖頭道:「既然你們目前並沒有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那麼我們的談話至少應該是平等的吧?我不去坐那裡,我坐到了那張椅子上了的話就說明我有犯罪的嫌疑了,我覺得這是對我的一種極大的不尊重,更是對我的一種侮辱。」
那人大笑,「你也是到這裡來的第一個這樣和我們說話的人。馮處長,你是不是犯罪嫌疑人不是你自己說了算,是我們說了算。明白嗎?」
我淡淡地道:「不對,你們和我說了都不算,應該是事實說了算。」
也不知道是怎麼的,現在的我一點都不害怕了,而且還忽然有了一種從內心裡面、骨子當中冒出來的傲氣。
那人的臉色忽然變了,變得陰晴不定,看上去很難看、很可怕。他冷冷地在對我說道:「馮處長,如果不是我們領導打了招呼,你今天的日子可能很難受。」
我不想理他了,因為我發現他有著很多辦案人員共有的東西,那就是永遠高高在上,永遠認為別人有罪。所以我相信,在這樣的地方不知道曾經發生過多少屈打成招的事情。
我並不害怕,因為我是馮笑,我後面有林育,還有黃省長,更關鍵的是,我堅信自己不曾做過犯罪的事情。我想,如果他們要在我身上做出過分的事情來的話,他們必須得掂量、掂量。
「你傲什麼傲?你自己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最清楚!馮笑,你可要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要明白這是什麼地方!」那個人旁邊的小夥子頓時拍了一下桌子、厲聲地對我吼了一句。
我淡淡地道:「我說了,我有沒有問題不是你們說了算,也不是我自己說了算,是事實說了算。我堅信自己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你們要硬來的話,可能今後大家都不好過。我們國家現在是法制社會,你們這些執法的人就更應該帶頭依法辦事。」
「你!」那個小夥子指著我差點說不出話來。我看得出來,他現在是氣急了,可能連馬上想要朝我動手的心思都有了。
「別激動。錢檢察長已經打了招呼的,這個人比較特殊。」一直在對我說話的那個人急忙去制止了他。
錢檢察長?他是誰?我一時間沒有想得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門口處傳來了一個大笑聲,「說得好,馮笑,許久不見,你的口才見好啊?」
我看著他,頓時驚喜萬分。他是錢戰,童瑤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