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明白,這件事情讓我覺得太不符合常規了。要知道,畢竟章校長是大學的校長,級別那麼高,而且現在他在這個位子上呆了這麼久了,完全有可能通過自己的行政資源去結交了不少過硬的關係了,不管從哪個角度上來講,在目前的情況下他都應該去依靠他,而不是我。
現在的人為什麼喜歡當官?因為當官就意味著佔有了豐富的行政資源。
官員擁有豐富的行政資源,包括:因為職務帶來的被人尊重感,因為職務所形成的高階社交圈子,還有職務所賦予的人事權以及報銷各種費用的簽字權等等。所以,作為大學校長,他現在完全可以利用自己手上的那些資源去解決好曾鬱芳的事情。在我看來,她的事情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我頓時就覺得太奇怪了,奇怪得讓我不得不心存警惕。
這個女人我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是從這非常有限的接觸中至少讓我對她有了一種最基本的瞭解:她絕不是一個尋常的女人,她或許比她的同齡人更具有野心,更不擇手段。
人心是複雜的,一個人要想得到另外一個人的信任會採取很多的辦法,自古以來,什麼苦肉計、美人計被人們反覆地使用但是卻每每能夠湊效。雖然她最開始跑出的那句話讓我感覺很震驚,而且同時也覺得很可能是真話,但是卻讓我不得不依然對她保持一種警惕,因為這件事情對我來講太過重大了。
她剛才說,章校長並不想讓我離開學校,還說他是因為不想讓我脫離他的控制。這句話我完全相信,只不過他真正的目的或許並不是針對於我,而是為了對林易實施反控制。但是,如果他真的在內心裡面有著這樣的想法的話,那麼對於我調動的事情就將形成一種巨大的威脅。而且我相信章校長應該非常的清楚,我去給黃省長當秘書的事情必然是經過黃省長認可了的,所以,如果他要阻止這件事情的話就肯定有著某種專門針對於我的陰謀正在醞釀。
現在必須把這件事情搞清楚。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她低頭,然後端起酒喝下,即使是喝酒,她的動作依然比我們男人優雅得多。我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她說話了,在輕聲地嘆息了一聲之後。她說:「馮大哥,其實開始我沒有對你說實話。他確實是很喜歡我的。只不過我並沒有和他發生過關係。因為他不行。」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這句話,而更多的是她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情的問題。
當然,此時的我不可能去問她為什麼,因為我知道,既然她已經講出來了,那麼她就肯定會告訴我她這樣做的原因的。現在需要的是我的耐心和對她的誘導,需要我去慢慢誘導她把所有的一切都講出來。
而現在,我只能等待她繼續講下去。
可是,她卻不再說話了,而且她的臉上竟然是一片暈紅。所以,我只能去問她,小心翼翼地去問她,因為這樣的事情要一個女人開口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我看著她,問道:「小曾,你喝多了吧?這可是你的隱私啊?幹嘛要告訴我?」
這叫欲擒故縱。
她微微地搖頭道:「因為你不相信我前面說的話。」
我說:「確實,我實在無法相信。」
她抬起頭來看著我,「馮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下賤?為了自己的某種目的而變得如此的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