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已經出口,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章校長在我面前不止一次談到過你,從我的感覺中覺得他和你的關係應該不一般。曾處,你別介意啊,我喜歡實話實說。本來我們今天就是在一起談心的是吧?談心就得互相真誠才是,你說是吧?你也知道,我和章校長的關係不錯,所以他才同意讓你陪我一起出去。因此,我也就直接問你了,我想搞清楚這件事情的目的也是為了我們今後能夠更好地相處。你說是嗎?」
她聲音幽幽地道:「想不到你還是認為我和他……哎!算了,我無所謂了。」
我淡淡地道:「其實我並不關心這件事情,不是你自己談及到這件事情上面去的嗎?我只知道全校的老師都怕他,但是你在他面前很隨意。也許是我庸俗了。」
她說:「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而且在他面前隨意的人又不止我一個。學校的女幹部大多都這樣。他對男同志嚴厲,但是對我們女同志還不至於這樣,這有什麼奇怪的?」
我頓時覺得她說的似乎也有道理了,不過此時我對這個問題真的變得興趣索然起來,「好啦,我們不談這件事情了,今天差不多了,我得早些回去。」
她看了我一眼,低聲地道:「那,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在這裡坐會兒。」
這下倒讓我覺得有些為難了:畢竟我們是一起來的,如果我扔下她先離開的話隨便怎麼說都好像不大合適吧?於是我去問她道:「你,沒事吧?」
她微微地搖頭道:「沒什麼。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有事就先走吧。」
她的話明顯地帶有希望我留下來的意思,但是我不想惹這個麻煩,於是即刻站了起來,「那行,我去把賬結了,你也要少喝點,早些回去。對了,你還沒把我的護照給我呢,明天我過來拿。」
她抬起頭來看著我,「馮處,難道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我頓時愕然,「這是哪裡和哪裡啊?我來拿護照,怎麼讓你聯想到那上面去了?」
她依然在看著我,「既然我們是一起出去,那麼你幹嘛非得要把你的護照拿到手裡?你連與我一同去機場的想法都沒有,那麼我們出國後的那段日子怎麼配合?」
我再次愕然,因為我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而且,她的話似乎說出了我的潛意識。我不禁苦笑道:「得,我就那麼一說。行,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機場吧,護照放在你那裡就是。」
她問我道:「那你幹嘛要急著離開?馮處,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她的這句話給我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她已經喝醉了,不然的話她怎麼會這樣對我說話?要知道,她是女人,而且和我並不是那麼的隨意。這樣的話可不是一個女人隨便就可要說出來的。想到這裡,我對她說道:「小曾,你喝多了。這樣吧,你也回家,我送你。」
她搖頭道:「我不想走。馮處,我知道,只有一個男人喜歡某個女人的時候才會那麼介意那些關於自己喜歡的女人的那些傳言的,而且還會因此對這個女人產生深惡痛絕的感覺。你說是不是?」
我覺得她可能真的是醉了,不過我不能把她的話當成酒醉後的狀態,因為我聽說酒醉後的女人特別叫真,「小曾,你錯了。首先我沒有特別注意關於你的那些傳言,其次我也沒有對你有過什麼深惡痛絕的感覺。你是我的同事,是我們處的副處長,而且,你和我一樣都深得章校長的信任,僅此而已。」
她搖頭道:「不,章校長並不信任你。」
我吃驚地看著她。不是因為我不知道章校長對我的什麼不信任,而是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讓我感到驚訝萬分。於是我頓時就坐了回去,「小曾,你為什麼這樣說?」
她朝我舉杯,「你陪我喝酒的話我就告訴你。」
我心想:陪你喝酒還不容易?問題是我不想陪。於是對她說道:「隨便你吧。他現在對我信任與否已經不重要了。我這個人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既然答應了他就會盡力去給他把事情辦好。」
她癟嘴道:「如果你覺得這個人就那麼點本事的話,那你就可要不去管了。」
我不解地看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自己喝下了那杯酒,「馮處,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換。如果你答應了我的話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並且一定配合你這次把事情圓滿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