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長,這……」我說,「今天我還真的有事情。因為我後天就要出國,所以得和下面的人一起商量一下近期的工作。我已經通知大家了。」
她的聲音頓時不滿起來,「馮笑,你叫我什麼?」
我當然知道她為什麼不滿,不過我只能假裝不知道,「常行長啊?我沒有叫錯吧?」
「馮笑,我知道你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我的氣,所以,我很想你能夠給我一個單獨和你在一起的機會讓我解釋一下。你說,我們幾乎可以算是夫妻關係了,除了缺那張結婚證。你想想,我會是那樣無情的人嗎?後來你岳父的事情我不是也替他辦好了嗎?」她說,聲音柔和之極。
我說:「過去的事情就別說了。即使我當時生氣那也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你說得對,我應該理解你,其實那天吃飯後德茂也和我談了很久,我覺得他的話很對,人這一輩子其實很短,但是朋友之間的感情最重要。常行長,我妻子最近去世了,這些天來我想了很多,總之就只有一點,就是我覺得自己曾經不該去做那些背叛她的事情,心裡很內疚。所以,我希望我們永遠是朋友,但是不能再去做以前的那些事情了。因此,我也非常希望你也能夠理解我。常行長,常姐,我今天確實有事情,等我從國外回來後我們再找時間一起吃飯吧,好嗎?還有,請你放心,我真的已經不再生氣了,現在我只生我自己的氣,覺得自己曾經做的那一切太過分了。」
「馮笑,你不能這樣。我咳嗽真心喜歡你的。」她的聲音在顫抖。
「你別這樣,常姐,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還有家庭,有丈夫,不能這樣。我現在已經心如死水,對曾經的那一切都不再去想了。抱歉,就這樣吧。」我竭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隨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要和她維持關係我覺得很必要,但是如果她試圖再像以前那樣和我保持那樣的聯絡我是不可能再去犯那樣的錯誤的。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我心裡就是這樣在想的。
可是,一會兒後陶萄卻給我打來了電話,電話通了後她就即刻地說道:「馮大哥,謝謝你。」
我說:「你謝我幹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替你做。」
她說:「今天的事情……」
我說:「今天什麼事情?我怎麼記不得了?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情呢。」
她的聲音猛然地大了起來,「等等!馮大哥,我還有事情要對你講。」
我淡淡地道:「說吧。」
「常行長讓我聯絡你,說晚上一起坐一下。」她隨即說道。
我心裡頓時煩躁了起來:這個常百靈,有病是吧?我不是已經對她說清楚了嗎?幹嘛又讓她的這個助手來叫我啊?
猛然地,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許常百靈以為我和陶萄有不正常的關係,或者覺得我很喜歡陶萄。
想到這裡,我頓時就知道自己應該即刻表明態度了,於是我冷冷地對她說道:「對不起,我沒有空。就這樣吧。」
隨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現在,我已經不再去考慮今後的事情了,在我現在看來,即刻斷掉常百靈的那種念想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看時間,覺得還有些早,隨即就開車回家。我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給章詩語打電話。
說實話,在打這個電話之前我心裡還是猶豫了很久的,那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只有我自己才能夠完全地體會到。
電話通了,但是她很久才接聽,聲音含混不清,說的是英語,「誰啊?」
我急忙地道:「我是馮笑。」說的當然是江南話。
她的聲音頓時就變得清晰了起來,「哦,馮笑啊,我正在吃晚飯呢。」
我這才忽然想起時差的問題來,「你那邊現在是幾點鐘啊?」
她說:「晚上八點。你那邊是下午三點吧?我們有五個小時的時差。對了,你怎麼忽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啊?」
我說:「我最近幾天就過你那裡來。是代表你爸爸來看你。」
「真的?」她頓時高興了起來。而她的這種高興卻讓我心存了擔憂,「是的。具體的時間我到時候給你發簡訊。」
「太好了。馮笑,我好想你。」她說。
「別……就這樣吧,我到了後我們再慢慢聊。」我說道。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本準備在電話上和她多說幾句話的想法竟然變成了如此的困難。
「馮笑,你不是在乎電話費吧?要不我用網際網路給你打過來?」她卻即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