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明天也不行。最近一個月之內都不空。」
她很著急的樣子,「馮大哥,你別和我開玩笑了。常行長可是給我下了命令的。」
我正色地道:「我真的沒有和你開玩笑。因為我馬上要出國考察,所以最近兩天得準備很多的事情,出國回來的時候豈不就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我真的沒有騙你。」
她疑惑地在看著我,「出國?真的?」
我朝她點頭,「真的。」
她頓時變得猶豫的樣子,「馮大哥,那麻煩你親自給常行長打個電話行不行?我是她的下屬,今天我請不到你的話回去肯定要被她狠狠批評的。你不知道她的脾氣,批評起人來很厲害的。」
我淡淡地道:「你就回去告訴她好了,就說我不空。我不想給她打電話,因為我不是她的下屬,沒必要向她解釋什麼。」
她著急得跺腳,「馮大哥,你就幫幫我嘛。可以嗎?」
我搖頭,「其它的事情可以,這件事情我無能為力。陶萄,抱歉啊。」
她疑惑地來看著我,然後低聲地問:「馮大哥,你是不是和我們常行長鬧矛盾了?」
我大笑,「怎麼可能?她是行長,我是醫生,各是一行。怎麼可能鬧矛盾?陶萄,抱歉啊,我真的不空。」
隨即,我拿起電話給曾鬱芳撥打,「曾處長,下班後需要我來接你嗎?」
她說:「那樣太麻煩你了。這樣吧,你說好地方,到時候我打車來就是。」
我說:「那就叫兩個老同志一起吧。我們都要出去,順便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一下。」
她說:「那倒是不用,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說:「那也行,一會兒我給你發簡訊。」
我打這個電話的目的是向陶萄證明我確實是有事情,當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我不想和她撕破臉。常百靈是常百靈,她是她,我眼前的這個女人畢竟沒有傷害過我,而且還與我做過露水夫妻,所以,我必須得給她一個充分的理由讓她回去覆命。
打完電話後我對她說道:「這下你相信了吧?我真的沒有騙你。」
她依然猶豫的樣子,「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我親自把她送到了辦公室的門口處。說實話,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的時候我心裡有些不忍。
不過我還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頓時心裡有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快感。不管怎麼說我總算是強硬地拒絕了那個女人,這至少讓我感到內心裡面出了一口惡氣。
我是男人,把自己的自尊看得是特別的重。曾經,為了完成林易交給我的事情我不得已去逢迎於她,那時候的我就已經感到一種屈辱了。但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以那樣的態度來對待我。這是我無論如何都難以原諒的事情。
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她一定是知道了我即將去接替康德茂的事情,所以才如此主動地來找我。這個女人是如此的勢利,所以在我的心裡就對她產生了一種更大的鄙視。也正因為如此,此刻的我頓時就覺得去當黃省長秘書的事情對我變得真正的重要起來。以前我是醫生,所以她才覺得我是那麼的無足輕重。現在我明白了,一個男人的尊嚴是需要位置去展示和體現的。說到底,如今常百靈主動來找我其實並不是真正想對我道歉什麼的,而更多的是看在我即將要去的那個位子的份上。
常百靈的正廳級幹部,黃省長秘書的位子卻僅僅只是一個正處級,但是,那個位子的重要性並不在於它的級別,而在於它和黃省長的辦公室緊密相連。
心情愉快了好幾個小時。在下班之前我就迫不及待地開車出了醫院,在路上的時候我給曾鬱芳打了個電話,我告訴她說我準備晚上就在醫科大學的周圍找地方吃飯,主要是為了照顧她不需要走太遠。
她連聲道謝,說:「那我訂個位子吧。我這裡有學校附近酒樓的電話。」
我心裡其實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她還算是比較聰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這樣,你去請一下武校長,我們走之前還是最好給他彙報一下工作,看看他還有什麼需要交辦我們的事情。」
她說:「這樣不好吧?他可是大忙人,要請他吃飯的話起碼得提前兩天預約才行的。而且現在已經到飯點了,這時候才請他的話不大禮貌。」
我不得不認為她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不知道是怎麼的,我總覺得她是不希望還有其他的人來和我們在一起。所以我心裡頓時就警惕了,於是心裡想道:那我就先給武校長打個電話問問再說。
我真的接下來就給武校長打了電話,因為我實在不希望自己再和女人發生以前那樣的事情。現在我已經真切地感受到了女人是一種麻煩的動物這句話的真實含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