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看著我,「什麼怎麼知道的?」
我頓時明白了,「你和德茂最近見過面是吧?」
她的臉頓時紅了一下,「沒有。怎麼可能?」
我不禁嘆息,「相如,你們這是何苦呢?這個康德茂也是……算了,我不說了。這件事情我沒資格多說什麼。」
她忽然抬起頭來,眼神里面帶著疑惑,「馮笑,你怎麼知道的?」
我搖頭道:「我老婆去世的事情康德茂知道,我首先倒是沒有想到是他告訴的你這件事情,我還以為是今天來找你的那根小董給你講的呢。但是,你剛才的那句話就已經說明了問題了,你剛才說了,‘幸好我還沒有當上官’這句話,要知道,在你我之間,唯有康德茂同時知道這件事情。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人。」
其實吳亞如也是知道的,當然,她也可能會告訴董潔,但是我相信,董潔要把我的這兩件事情都告訴寧相如的可能性不大,一是她沒有必要,二是我咳嗽再三給吳亞如講過要她保密的。
她聽了我的話之後隨即低聲地道:「馮笑,你太聰明了,你這樣的人很可怕。」
我搖頭道:「我有什麼可怕的?不過相如,你想過沒有?德茂現在已經結婚,而且他的老婆已經懷孕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和德茂再……相如,我覺得這樣不大好。也許我的話對你有些殘酷,但我其實是為了你好。因為你去追求一份沒有結果的感情最終受傷害的依然是你。你覺得我的話對不對?」
她沉默了片刻後來問我道:「馮笑,假如康德茂現在的老婆不是你介紹給他的話,你還會像這樣勸說我嗎?」
我一愣,隨即便回答道:「會的。因為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今後更加傷心。」
她的神情黯然了下去,眼角有淚在滴落,「馮笑,你說的對。我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提醒。」
我苦笑,「你謝謝我,但是德茂就會恨我了。」
她說:「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我頓時放心了,她有時候真的很聰明,因為我剛才的那句話其實就是在提醒她這件事情。可惜的是過於聰明的女人卻往往容易在感情的問題上犯傻。或許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設計的:當一個再聰明的人在遇到了感情問題的時候一樣會智商變為零。這或許就是人之所以稱為人的緣故吧?
我朝她舉杯,「相如,我真心希望你能夠找到一位你喜歡的男人。這不是場面上的話,是我內心裡面最真實的想法。男人不一定要長得帥,也不一定非得有事業,但是他必須真正喜歡你,真正對你好。這樣就可以了。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的十全十美?還有,如果你找不到一個你自己喜歡的人,那麼就找一個真心喜歡你的人也是可以的。這樣至少很真實,不會那麼虛幻。你說是嗎?」
她來看我,「可是……」
我朝她笑道:「沒有那麼多的可是。問題的關鍵在於你需要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丈夫,你也算是一個成功的女人了,金錢、事業都有了,如果實在找不到完美的愛情,那又何妨放棄一部分呢?也許不完美更真實。我曾經聽別人對我說過一句話,當一個人前無道路但身後又是懸崖的時候就應該考慮從側邊離開。人的選擇很多的,為什麼非得要前進或者後退呢?你說是不是?」
她頓時笑了起來,即刻去揩拭掉眼淚,隨即朝我舉杯,「馮笑,你應該去當政委。」
我大喜,「這麼說,你想通了我對你說的這些話了?」
她點頭,「馮笑,你這番話把我很久以來的那個結解開了。謝謝你。可是,你以前幹嘛不告訴我這些?」
我頓時怔住了,「這個……以前,以前我自己都是一片混沌呢。」
她點頭,「倒也是。不過馮笑,說實話,我倒是覺得你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只可以你太花心了。現在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厲害了,原來你這張嘴巴這麼厲害。」
我一下子就尷尬在了那裡,「你別這麼說,我很老實的。」
她大笑,「對,你老實得很。」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舉杯去敬她的酒,「相如,來,我敬你一杯。」
她喝下了,隨即朝我嫣然一笑,「馮笑,當初你和我那樣,是不是僅僅因為我還比較漂亮啊?」
我哭笑不得,「相如,你怎麼能夠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我身上呢?我們之間當時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啊?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