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她竟然問我問得這麼直接,而且後面還沒有任何的說明。要知道,一般的人是不會在這種時候這樣問我的。那天林易問過我,後來林育和洪雅還有康德茂都問過我這件事情,但是他們都在後面說了一句這樣的話:對不起,也許我現在不該問……
這個字尾很重要,是人與人相處最起碼的禮節,因為他們是關心我才在問我,但是卻又必須考慮到我當時的心境。所以即使他們問了我不該問的問題我並不感到反感。但是今天不一樣,吳亞如就這樣直接地問了出來,而且隨即就沒有了下文。這讓我心裡即刻就覺得不舒服起來,不過我隨即就想道:或許像她這樣搞藝術的人就是這個樣子的,不會過多去考慮世俗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也就不再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了,於是搖頭道:「不找了。沒意思。」
「哦,過一段時間再說也行。現在你心情不好,肯定是暫時不會去考慮的了。」她說,卻沒有來看我,彷彿是在那裡自言自語。
我猛然地覺得她似乎有著別樣的意思,心裡頓時就有了一種警惕,於是即刻地道:「真的不會再找了,我不想讓孩子今後受氣,自己更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她搖頭道:「不會的,你還這麼年輕。」
我不得不問她了,「你幹嘛這樣說?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意思沒有講出來?」
我是這樣想的:有些事情與其拖到今後無法拒絕的時候去面對,還不如現在就即刻解決掉。很多事情其實都是拖出來的,這一點我非常的清楚。
「沒什麼,我隨便問問。」她說。
這下我就不好繼續問下去了,不過我想這樣也好,不說就算了,反正今後也不會和她多見面。
「馮笑,小潔在你那家公司幹得挺愉快的。這件事情我得謝謝你啊。」隨後她來敬我的酒。
我說:「其實你不應該感謝我,主要還是她自己幹得不錯。我問了下面的人,都說她很聰明。可惜的是她沒有文憑,不然今後可以去那些大企業上班。」
她點頭,「我也問過她,她說她也很想去讀書的。但是現在……」
我一怔,隨後說道:「她要去讀書也行啊,我給他們說一下,給她基本工資,學費也想辦法給她報一部分就是。」
她詫異地看著我,「怎麼還去給他們說?那公司不就是你的嗎?」
我只好對她實話實說了,因為我發現她真的是個實心眼的人,「我那公司劃到江南集團去了。今後我不再去管它了。」
她更加詫異的樣子,「為什麼?」
我說:「亞茹姐,這件事情你得暫時替我保密啊。因為事情還沒有完全確定,所以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她說:「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喜歡出去胡說八道的人。我的交往圈子也很窄,想對別人講也沒機會呢。」
我點頭,因為我知道她說的倒是事實,於是我說道:「是這樣,我可能馬上要調到省政府去上班了,所以我不能再擁有自己的公司,免得今後別人說我的閒話。」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去省政府上班?你開玩笑的吧?」
我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笑了笑後說道:「你覺得我是一個婦產科醫生,所以不可能去省政府工作,是吧?但是你可能並不知道,我還是醫科大學外事處的處長呢。根據公務員法,我可以直接平級調到省政府去上班的,不需要參加公務員考試。」
「可是,你幹嘛要去那樣的地方啊?你這醫生不是當得好好的嗎?你可要知道,你去了省政府後就沒有現在這麼自由了啊。」她說,滿臉一副不理解的疑惑神色。
我嘆息道:「哪裡是我想要去啊?是黃省長非得要我去給他當秘書。哎!亞茹姐,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可要了,暫時不要對其他人講啊。呵呵!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這件事情確實是太重大了,而且現在還沒有完全的確定。如果到時候我去不了的話就丟人了。」
她卻似乎沒有聽進去我剛才的話,因為我感覺到她接下來說話的語氣是在自言自語一般,「這樣啊……。」
我看我們吃得也差不多了,於是端杯對她說道:「亞茹姐,今天我們早些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得回去處理一下。」
她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馮笑,你等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只好耐著性子看著她。說實在的,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她對我說出曖昧的話來。我和她曾經有過那樣的關係,如果她現在真的要對我提出說要去親熱什麼的我還真的不好直接拒絕。所以我現在的內心非常的忐忑。
只好在心裡苦笑,隨即對她說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既然你公司納入到了江南集團,那麼我就不希望小潔再在那裡上班了。你知道是什麼原因的。」她隨即說道。
我頓時怔住了,「這……那怎麼辦?她沒有文憑,不好另行安排啊?」
她說:「你想想辦法。」
我頓感頭痛,一會兒後說道:「我還有個酒樓,她去那裡當副經理可以嗎?」隨即就搖頭,「也不行,那地方也得交給江南集團去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