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只是朱院長沒有完全較真罷了,如果真的要完全按照醫院的管理制度來衡量的話,它一樣地應該屬於被取締的專案。
所以後來我很感激他,因為他畢竟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面子。
最近我必須在出國前安排好其它的一些事情。
首先是給父親打了個電話,我沒有告訴他公司要由林易接管的事情,畢竟我去給黃省長當秘書的事情還沒有最後確定下來。其實準確地講是我的心裡沒有底,因為直到現在我都無法確定自己能否處理好章詩語的事。從以前的事情中我完全地感覺到了一點:這個世界充滿著許多的變數。我覺得還是暫時不要告訴父親的好,免得到時候出現了變故後讓我羞愧。
所以我只告訴了父親兩件事情。首先說的是第一件事情,「爸,孩子的外婆太喜歡他了,不捨得我把他送回來。」
「那好吧。過段時間我們來看他。我和你媽媽一起來。」父親說。
見他並沒有責怪我的意思我頓時放下了心來,於是就說了第二件事情,「爸,我馬上要出國去考察。」
「出去多久?」他問。
「一個月之內吧。很快就回來,肯定是在春節前趕回來。」我回答。
「是醫院派你去的嗎?」父親又問。
「不是,是學校那邊。我不是還兼任了那邊的外事處長嘛。」我說。
「什麼?你還是處長?我怎麼不知道?」父親詫異地問。
我回答說:「我主要的工作還在在醫院裡面,學校那邊也就是掛了個職務。所以就沒有告訴您。」
他說道:「你這樣可不好,拿工資不幹事,別人會說閒話的。」
我頓時笑了起來,「那是組織上的安排。我總得服從不是?我也曾經拒絕過的,可是組織不同意我的拒絕啊。」
父親頓時就不再說什麼了。他們那一輩的人就是這樣,沒有什麼比組織更神聖的了。
隨後我給歐陽初夏打了電話。我打電話的目的是需要她回省城一下。
第二天她就到了,還帶來了董潔。我們在一家酒店的茶樓裡面見了面。
「聽說你愛人去世了?」歐陽初夏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這樣問我道。
我點頭,「別說這件事情。這次叫你回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隨即去看了一眼董潔,「小董,你吳阿姨現在怎麼樣了?我很久沒見過她了。」
她的臉紅了一下,「她前些日子到鄉下去了一段時間,說去尋找靈感什麼的。」
我確實很久沒見過吳亞如了,而且幾乎是把她給忘記了。她也從來沒有主動與我聯絡過。而剛才,我的這句問話完全是出自於隨意,但是當我問出來後才忽然想起在自己的生命裡面曾經還有過這樣一個女人。
對她我沒有任何的愧疚,只有記憶,只不過是我在看見了董潔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她罷了。所以問過之後我就沒有再說什麼了,因為我的內心已經非常地需要去忘記曾經所有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她,吳亞如。
「小董,我要和歐陽總說點事情,你先出去一會兒。」我隨即對董潔說道。
她離開了。我問歐陽:「你怎麼把她帶回來了?」
歐陽笑著說:「她是我助手,我幹嘛不帶她?」
我頓時笑了笑,覺得自己剛才的那個問題真夠愚蠢的。不過我自己知道為什麼要那樣去問她,因為在我內心裡面覺得是歐陽不願意單獨和我在一起。她一直以來都對我保持著一種距離,而把她給予我的這種距離當成了是一種防範。我討厭這種防範,因為這種防範所代表的本身就是一種不信任,所以我才禁不住直接地就問了出來。
她的回答很睿智,讓我無話可說。於是我隨即給她談了公司準備劃歸江南集團的事情。
「為什麼?」她滿臉的詫異。
「不為什麼。他是我岳父,是一家人,也為了便於資金的調配和專案的管理。」我淡淡地笑,隨即又對她說道:「不過你放心,以前的管理人員以及大家的待遇都不會改變。最近一段時間你去和上官琴接洽一下,把相關的手續辦了。這裡面有兩個方面需要請你注意,一是在公司裡面不要留下我的任何痕跡,包括我以前簽過字的那些東西都要重新做過,然後把原始的檔案毀掉。二是暫時不要讓我父親知道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