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呵呵」地笑,「這就是我準備和你談的下一件事情了。那麼馮主任,你對此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我沒有想到他竟然要問我的是這樣的一件事情,隨即搖頭道:「這方面的事情我還真對沒有思考過。畢竟我不是醫院的領導,這樣的事情也不該我去思考。我的職責是把我們本科室的工作做好。」
他即刻嚴肅地道:「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作為科室主任,你們竟然都不站在醫院全域性上思考醫院的發展,主人翁意識太差了。所以操造成了醫院現在這種一片混亂的狀況。馮主任,你覺得我的這話對不對?」
我覺得他有些好笑,「朱院長,你的話當然對了。不過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們當科室主任的能夠做好自己的工作,儘量不給醫院領導添麻煩,把領導的意圖完整地落實下去,這就已經不錯了。全院的管理是你們當領導的事情,我們去思考就僭越了。朱院長,這也算是一種做人的規矩吧?」
他頓時裂開了嘴,「馮主任真會說話。那行,今天我們就先談到這裡。剛才我已經說了,今天我只是瞭解一下情況,具體的措施還得開了院長辦公會後再確定。」
我看著他,「那,我剛才說到的那件事情?朱院長,我們可是早已經與那家公司接洽好了的啊。而且我也聽說過來,你以前所在的那家醫院也是這樣在做的。」
他不說話,一會兒後才來問我道:「剛才你說了什麼事情?」
我說:「就是……呵呵!我明白了。謝謝你朱院長。」
隨即我向他告辭離開,身後傳來的是他的嘆息聲。我心裡有些感慨:其實他也不容易。看來他確實是準備信心勃勃地對醫院進行一番改革的,但是從今天我們的談話中我知道了,他遇到的阻力看來確實不小。此時,我心裡對他產生了一種內疚,感覺自己似乎不該在這樣的情況下給他提出那個請求。
還有,從今天我們的談話中我可以看得出來,好像他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人,因為他畢竟還知道讓步。
從朱院長辦公室出去後在路過王鑫辦公室的時候就被他給抓住了,「馮主任,進來坐坐。」
我只好硬著頭皮進去了。
他親自給我泡了一杯茶,「馮笑,你傢伙不夠意思啊?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告訴我?我也是剛剛才聽說。」
我苦笑著說道:「我心情不好,所以就不想再麻煩大家了。而且,如果我真的通知了大家的話我還得來招呼你們不是?我哪有的心情啊?」
他搖頭嘆息,不再像以前那樣裝模作樣的姿態了,「是啊。馮笑,你這輩子夠倒霉的。哎,世事無常,你可要挺住啊。」
我不想和他再說這件事情,「王院長,你的事情我聽章校長給我講過了,祝賀啊。」
他嘆息道:「八字還沒有那一撇呢。難說得很。」
我詫異地問他道:「學校不是隻推薦了你一個人嗎?」
他搖頭道:「要是那樣就好了。誰知道中途又忽然殺出來了一個人,誰知道他是什麼背景呢?而且,就是把我推上去了也不一定能夠確定,因為省委組織部已經說了,這次被推薦的人中可是要淘汰一部分的。哎!現在的事情啊,沒關係還真難辦。」
我問道:「你等等,剛才你怎麼說的?還有一個人?誰呀?」
「學校那邊法醫系的宋主任。他是什麼人脈關係啊?我知道他可是和法醫界的人都很熟悉的,而法醫界那些人的關係就不是一般的廣了。」他說。
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那位宋主任送武校長東西是為了這件事情!可是,武校長有那麼大的能量嗎?為此我心裡不禁懷疑。
看著正在唉聲嘆氣的王鑫,我不禁替他感到擔憂起來。也真是奇怪,現在我竟然一點都不嫉妒他了,這或許是因為我即將有著更好的位子的緣故吧?一個人心裡平衡了後就會對弱者產生同情心的,現在看來果然是如此。人的心態就是這樣,總是充滿著卑劣。
於是我禁不住問他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他說:「章校長努力了一下,同時把我和那位宋主任都報上去了。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哎!」
我只好對他說道:「但願你能心想事成。」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急忙地道:「王院長,我還有其它的事情,以後再聊啊?」
說完後我就即刻地離開了,頓時覺得他這地方簡直就是一個是非之地。
回到科室後我並沒有即刻把自己和朱院長談話的結果告訴喬丹和護士長,而是即刻給康德茂打了一個電話,「德茂,我們醫院才來的院長你知道他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