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在我那裡呆一段時間,你不用擔心。需要保姆回來的話我馬上給她講。」
我搖頭道:「最近我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順便清理一下陳圓的遺物。」
他說:「也罷。你要注意身體,千萬不要自己折磨自己,有任何事情就給上官講,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也行。」
我點頭。
他隨即帶著所有的人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獨自在陳圓的墓前。
我坐到了地上,然後看著墓碑上她的照片。上面的她笑吟吟的略帶一種羞澀,她在看著我,在看著我笑,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我的淚水頓時一湧而出,「陳圓啊……」
那天,我在陳圓的墓前坐了很久,在那裡,我獨自一個人對她說了不少的話,我向她講述著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幸福的情景,而說得更多的是我們的孩子。後來,我的視線開始模糊,然後就開始向她懺悔,懺悔我對她曾經的冷漠,對她的背叛,離開的時候我跪在了她的面前,然後連續磕了好多個頭。起來的時候我才感覺到自己的額頭處隱隱在生痛。
到了車上後我對上官琴說:「我們回去吧。」
她在看著我,在看著我的額頭處。
「回去吧。」我再次地說道。
她發出了輕輕的嘆息聲。
後來她送我回到了家,我對她說:「上官,謝謝你了。你回去吧,我沒事。」
她搖頭道:「董事長吩咐我留下來照顧你。」
我說:「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說:「你放心,我不會打攪你的。」
我說:「你回去吧,我心裡很難受,不想看見任何人。我想在這屋子裡一個人呆呆。上官,謝謝你,但是現在我真的不想其他任何人在這裡。」
她嘆息了一聲,「好吧。那我走了。有什麼事情你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回答她,因為此時的我根本就不想再說話。
上官琴離開後我去到沙發處坐下,然後再一次地去盯著電視機旁邊的位置看。可是,那地方除了那盆翠竹之外再也沒有其它任何的東西出現。我知道,陳圓她真的已經離開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嘆息了一聲,然後去到臥室,我開始去清理陳圓的那些東西。
以前我對陳圓的關心實在不夠多,以至於我平常根本就不會去注意她究竟喜歡什麼,而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家裡她所有的東西竟然是如此的少。除了衣櫃裡面的那些為數不多的衣服之外,除了梳妝檯裡面少許的化妝用品之外,她個人的東西微乎其微。陳圓是不大喜歡化妝的,所以我發現那些化妝品瓶子裡面的東西幾乎都是滿滿的。
現在,我非常的希望能夠找到她有日記什麼的,因為我非常地想知道她曾經的內心裡面有過什麼願望。但與此同時我又十分的害怕能夠找到那樣的東西,因為我害怕受到她太多的責怪。
沒有找到,我沒有找到她留下來的之言片語。
翻遍了整個家,我把能夠找到的她的東西都擺放在了我們臥室的床上。她的東西真的是太少了。
隨即去到客廳,那裡有她當時購買的那架鋼琴。鋼琴是那麼的漂亮,它靜靜地呆在那地方,我腦海裡頓時浮現出她曾經在家裡彈奏鋼琴時候的那種陶醉的樣子,耳邊頓時也就有了一種幻覺:此刻,我忽然彷彿聽到了有琴聲在滿屋飄散,它們是那麼的動聽,如溪水流過山澗,如春風拂過大地,更有孩子的歡笑在其間……
忽然聽到了敲門聲,我不想去開門,因為此時的我不想被人打攪。但我去到了大門處,從貓眼裡面朝外邊看了看。
只能去開門,因為我發現門外站著的是康德茂和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