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依然在搖頭,「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兇手怎麼知道孫露露家裡有衣服?又如何知道孫露露在看見了那件從樓上飄落下來的衣服後就一定要回家去?這可是不一定的事情啊。」
我頓時也覺得頭疼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想法似乎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了,不過我這人有些死心眼,總覺得這種可能是存在的,於是又道:「也許兇手只是想要童陽西死,至於其它的他可能根本就沒有去想。」
她頓時笑了起來,「有這樣的兇手嗎?那麼我又問你,兇手殺害童陽西的動機是什麼呢?一般來講,犯罪都是有動機的,你說說,兇手為什麼要殺害童陽西呢?」
我再次瞠目結舌起來,「我怎麼知道?我對童陽西又不瞭解,誰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啊?不過我認為,如果童陽西的死對誰最有利那兇手就應該是誰了。」
她怔了一下,她的這個「怔」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卻即刻地來看著我說道:「馮笑,我倒是覺得陽西的死對你最有利呢。」
我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樣說,頓時就生氣了,「童瑤,如果你覺得我是兇手的話也可以調查我的。」
她的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對不起,馮笑,我不該和你開這樣的玩笑。你別生氣了啊。不過你剛才的那個想法也太不可思議了,太主觀臆想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一般來講像這樣的犯罪都是有預謀的,不可能採取這樣碰運氣的手法。任何罪犯都不會那樣去做的。」
見她這樣說,我也就不再生她的氣了,畢竟她是開玩笑的嘛。與此同時,我也更加覺得自己真的有些神經過敏了,於是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畢竟我不是警察。童瑤,很不好意思,這麼早把你叫到這裡來……不過,也許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罪犯本來是準備採用另外的一套方案,然後因為孫露露的行程改變也才臨時性採取了那樣的辦法。」
她搖頭道:「你別說了,怎麼可能?臨時性去樓上扔衣服?採用那樣的方式把孫露露帶到家裡去?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剛才,我只是臨時性地又想到了那樣的可能,但是經過她這樣一說之後我頓時就覺得確實不大可能了,於是汗顏地道:「好像是的啊?」
她最後對我說道:「馮笑,雖然你的這個想法有些駭人聽聞,而且還很不著調,但我還是很感謝你,因為你畢竟是好心在給我提供線索和想法。不過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不要對任何人說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混亂。好嗎?」
我不好意思地、尷尬地朝她點頭。
後來我是看著她離開的。今天她穿著警服,她的背影挺拔,走起路來的時候有著一種女人特有的婀娜姿態,我頓時怔住了。
她開啟車門準備上車,卻忽然轉身來朝我揮手,臉上是美麗的笑容。我情不自禁地將自己的手舉了起來,有些僵硬地也朝了她揮了揮。她講車開走了,我很是羞愧,因為昨天晚上的那個夢。
現在看來,我開始的時候對自己的剖析才是正確的。
回到家裡的時候他們還沒有送陳圓和孩子回來,我卻感覺到特別的疲憊。
我想,或許是因為我的心太累了。早上的時候我因為忽然有了那樣的念頭而猛然地興奮與激動起來,人在興奮與激動的情況下是會分泌大量的腎上腺素的,但是後來的情況卻讓我的那種興奮和激動即刻地遠離我而去,這種腎上腺素的透支就形成了我現在的疲憊,這是身體的因素。
而在我的心裡,因為自己的推斷被否決,由此就不再可能替孫露露翻案,想到自己曾經與她的情誼,還想到因為誤傷自己丈夫而在監獄裡面服刑的她,我心裡很是傷感與失望。
雖然上次慕容對我說過如果操作得當的話是可以讓孫露露早些出來的話,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有變數的,說到底孫露露究竟能不能早些出來完全還是一個未知數。所以我感到非常的傷感與失落,心也很累。
還有,我對自己昨天晚上的那個夢感到羞愧。這種羞愧其實從今天早上醒來、當我回憶起自己的夢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本來以為我的那個夢還代表著另外一層意思,這還讓我激動和興奮了好一陣子,可是現在我明白了,其實我就是那樣的下流無恥。
馮笑,你怎麼能對童瑤也產生出那樣的想法呢?你還是人嗎你?!
將自己扔到了床上,和衣閉目而睡。
可是睡不著,因為我不住地在鄙視自己。我覺得現在是應該對自己的過去進行好好審視的時候了。林易說得對,一個人總是應該儘快成熟起來的,而我就非常的不成熟,以至於犯下了那麼多不可預料的錯誤。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我首先這樣詢問我自己。
有一點我是肯定的,那就是在我參加工作之前的整個過程中都是單純的,甚至單純得從未和女性有過過深的交往。那時候的我每當看到漂亮女性的時候還禁不住會臉紅、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