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笑,我們回去吧……」我的耳邊傳來了她的聲音。
感覺到我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所以我忽然感覺到她發出的這個聲音好動聽,好溫暖……
回到住處後劉夢開始去洗衣服,我的,還有她自己的。屋外的燈開啟了,她在那裡「唰唰」地洗著,我就坐在她旁邊看著她。我發現她洗衣服的身姿好美,洗衣服所發出的聲音也是如此的動聽,時而還有盪漾起來的水聲,我不禁就想道:馮笑,如果讓你永遠都過這樣的日子的話,你願意嗎?
「你在想什麼?」彷彿她與我心有靈犀似的,我忽然就聽到她在問我道。
我說:「我發現自己真正喜歡上這地方了。」
她笑著說,手上繼續在發出「唰唰」聲,「那我們就多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好了。」
我說:「明天你問問這地方的主人,他願不願意把這地方賣給我們?」
她卻如此回答我道:「馮笑,難道你喜歡一個地方的話就非得去把它買下來嗎?」
我頓時就怔住了。
她繼續在說:「馮笑,其實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喜歡就夠了,不一定非要把她娶回家的。你說是吧?有些東西一旦完全擁有了後反倒會讓你覺得不再那麼重要了。你說是吧?」
我深以為然,心裡不禁嘆息。嘴裡卻在說道:「劉夢,你可以去當尼姑了。哦,不,你已經到了很高的佛學境界了。」
她大笑,「討厭!」隨即就揚起了一串水珠朝我襲來。
一夜恩愛與纏綿。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香味,躺在床上的我問道:「劉夢,做了什麼好吃的啊?怎麼這麼香?」
門外就傳來了她的聲音,「我熬了粥,還炒了幾樣素菜。剛剛好。你快起來吃飯啦。」
我起身,頓時就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幹了,而且被她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床頭櫃的上面。穿上衣服後我出門,發現香味是從旁邊的偏屋裡面傳來的。進去後就看到裡面有一個大大的灶臺,灶臺上有兩口大鐵鍋。灶裡還有火,劉夢正在熱火朝天地炒著黃豆芽。
「怎麼樣?香吧?」她笑著問我道。
我看見她的鼻尖有著幾粒晶瑩的汗珠,胳膊的衣袖是捲起的,臉上的笑也是那麼的燦爛,還有,她也換上了我們來到這裡時候的衣服了。我說:「太香了,都把我香醒了。」
這間偏屋沒有飯桌,我們就在灶臺上吃完了早餐。她炒的菜的味道真的不錯,我接連吃了好幾碗稀飯後才意猶未盡地放下了碗筷。
她笑著對我說:「幸好我煮得多,人的話我可就要餓肚子啦。」
我說:「我就是看到你煮的多才這樣吃的啊。我可不忍心讓你餓肚子的。」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全是溫柔,「是嗎?你真好。」
吃完飯後我爭著去洗碗,她也沒有說什麼,隨即就去到了外邊。不一會兒我就聽到她在我們睡覺的屋子裡面叫我,我跑去後她就開始批評我,「馮笑,你還是醫生呢,怎麼起床後不疊被子?」
我訕訕地道:「不是被你炒的菜的香氣吸引了嘛。」
她不相信我的話,隨即問我道:「你在家裡的時候早上疊被子嗎?」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家裡的時候都是保姆幫我疊的。」
她說:「馮笑,我給你講,從今往後你都要自己疊被子。這是一個人最起碼的習慣。起床後先把被子翻一面,等十分鐘後再把被子疊好。然後才出門去上班。」
我很不理解,「劉夢。這多大個事情啊?值得你這麼認真嗎?」
她說:「你說有孩子的男人了,要給你孩子從小都樹立一種榜樣。這很重要。而且,你老婆現在是這樣一種狀況,所以你更應該在你孩子面前注意這樣的細節。」
我依然無法理解她為什麼對這樣的小事情如此注意,因為我覺得疊被子這樣的小事情對孩子的影響並不會很大。難道她……猛然地,我似乎明白了:難道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