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朝她點了點頭,「把我剛才對你說的那幾件事情趕快去做了,不要拖。」
上官琴說:「是。」隨即,她朝我所站的地方走了過來。我感覺到自己的目光很累了,隨即就從林易那裡收了回來,然後去到了上官琴那裡。
她沒有走到我面前,在距離我兩米多的距離處停下,然後來看了我一眼後說道:「馮醫生,你的孩子在施總那裡。孩子很好,你別擔心。你和董事長好好談,別生氣。」
我沒有回應她,因為我不想從自己的嘴裡對她說出難聽的話來。
她離開了,開啟門後出去,隨後「砰」地一聲將門關上。屋子裡面頓時一片寂靜。
我忽然發現自己很害怕這種寂靜,因為我猛然地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在朝著自己襲來。我四周的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我能夠聽到自己每一次呼吸所發出來的聲音,而且那種聲音是那麼的粗重、刺耳。
他摸出了煙盒,取出一支點上,然後來看了我一眼,「過來,我們坐下說。」
我很想再次問他為什麼要騙我的但是卻發現自己內心的那種憤怒早已經衰減了許多,竟然沒有問出口來。不過,我站在那裡沒有動彈,因為這是我此刻唯一需要保留的那一份尊嚴。
他在那裡嘆息,「馮笑,快過來。我們是一家人,何苦那樣生氣呢?我這樣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一聲不響地就跑了,連電話都關了。還有,我讓你辦的事情你也沒辦好,這也就罷了,但是你應該直接給我講啊?可是你就給上官琴說了那麼兩句話,具體的情況我一點都不清楚。馮笑,大劇院專案是大事情,關係到我們江南集團未來的發展,甚至可以說是和我們江南集團的未來生死攸關,你說我著急不著急?這樣的事情開得玩笑嗎?你倒好,一扯身就自己跑了!」
我發現自己內心的火氣再次在衰減,不過依然還有些不滿存留在心間,我悻悻地道:「那你也不能拿陳圓的事情來騙我!」
他「呵呵」地笑道:「來,過來坐下。我發現你很有脾氣的嘛。這樣好。我還很擔心你當婦產科醫生的時間長了,脾氣變得太溫和了呢。是男人就得要有這樣的脾氣嘛,所以我一點都不會責怪你的。來,過來坐下。」
他這樣一說,我內心的火氣消散得更快了些,於是就走到了沙發處坐下。不過我依然有一些彆扭的感覺。
他從煙盒裡面抽出一支菸來,「怎麼樣?來一支?」
我搖頭,隨即卻去從他手上將那支菸接了過來。他拿起打火機,「噹啷」一聲後打火機閃出一股小火苗,我湊過去將嘴上的香菸點上,深吸了一口,一股苦苦的味道頓時佈滿了我的整個口腔,肺上也猛然地被刺激了,頓時就開始嗆咳了起來。
他朝著我大笑,「習慣了就好。很多事情和抽菸一樣,雖然開始的時候很痛苦,但是習慣了後就會發現它還是能夠給人帶來一種美妙的感覺的。然和事情都有它的兩面性、雙重性。你說是嗎馮笑?」
我的咳嗽停止了,雖然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心裡依然不能原諒他拿陳圓的事情來欺騙於我,所以,我悶悶地道:「你不該騙我……」
他深吸了一口煙後才緩緩地問我道:「馮笑,你說說,如果我不讓上官琴這樣告訴你的話,你會回來嗎?」
我即刻地道:「怎麼不會?」
他搖頭,「你不會的。因為你是在逃避。你連給我打電話告知常百靈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想法都沒有了,還會這麼輕易地就回來嗎?」
我頓時默然。說實話,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了自己:可能,我真的不會回來的。而且更可能的是,我會要求劉夢把她的電話也關上的。因為我確實是在逃避,不顧一切地在逃避。
「對不起,我是不該騙你,更不該用小楠的事情作為欺騙的方式。可是我也沒辦法啊。前面我對你講過了,現在公司遇到了極大的困難,在我們所遇到的困難中最大的問題就是資金方面。前些年江南集團擴張太快,很多專案上積壓、佔用了大量的資金,而現在的幾個專案又必須去做而且還要做好。你說,你就這樣跑了,我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的話怎麼去做下一步的工作?」他說,語氣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