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聽說昨天很多記者跑到你們醫院去了?他們在調查你和莊晴的關係問題?」他在我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問道。

原來還是這件事情。我心裡想道。於是點頭道:「是的。很煩人。」

「你怎麼想的?關於這件事情。」他問。

「什麼怎麼想的?那些記者無聊罷了。」我說。

「今天的報紙上都已經登出來了,你還不知道?」他說道。

我愕然,隨即搖頭道:「我平常不大關心這件事情。」

「這涉及到你自己的事情,你怎麼也不關心?」他責怪我道,「好了不說這件事情了,你這樣也好,不要去理會他們,過段時間就好了。最近你不要和莊晴聯絡了,這丫頭可不是一般的人,很有心計。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情了吧?」

他的話並沒有讓我感到吃驚,因為以他的智慧也不難推測出這件事情其中的關鍵。於是我點頭道:「是的。不過我不怪她,她也有她的難處。」

他嘆息道:「你呀,有時候就是心腸太好了。也罷,無所謂,這不是什麼大事情。你是男人,怕什麼?我這個當岳父的不責怪你就行了。那些記者不就是想繼續看到下面的戲嗎?我們偏偏就不演給他們看。不要理會他們,自己該幹啥就幹啥。當然,最近暫時離開一段時間最好,所以你應該去向你們醫院的領導請一段時間的假,也正好可以趁機好好休息一下。」

我說:「已經請好假了。不過小楠和孩子……」

「我派人把小楠和孩子接到我家裡去就是,你放心好了。」他說。

我大喜。忽然,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他是從今天的報紙上才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話,那麼他昨天晚上讓我今天到他辦公室來就不應該是因為這件事情。於是急忙問道:「你今天叫我來不僅僅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他頓時笑了起來,「這件事情是我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是這樣,昨天晚上黃省長不是說了那件事情嗎?政府沒錢,卻又想要把大劇院建起來,那可是近十個億的專案,資金利息豈止幾千萬?可是我又不得不答應,因為那是黃省長說出口的話。他是下一任的政府第一把手的人選,這個專案對他尤為重要,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上講我都應該支援他。」

「那怎麼辦?」我問道。

「唯一的辦法是貸款。大劇院周圍的那些土地我已經拿下來了,用它們做抵押貸款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我不可能把那部分資金用於修建大劇院,那樣的話就會出現巨大的虧損。我可以替政府分憂,但不能虧損這是最起碼的原則是吧?所以,我想再找黃省長單獨談談,因為我有一個方案,這個方案既可以把大劇院快速建好,又可以不至於讓我們江南集團揹負那麼沉重的包袱。不過這件事情得請黃省長的秘書,你那同學安排一下。」他說。

我有些擔憂,「既然你昨天晚上已經答應了黃省長,現在卻又去向他提困難,這……這不大好吧?」

他笑道:「不是提困難,是我們設計的一套實際操作方案。這套方案很簡單,就是請政府把大劇院靠近江邊的那一片土地也一併拿給我們江南集團,也就是說,以等同於大劇院建設價值的土地作為抵押物給我們,這樣就好辦了。」

我詫異地看著他,「這樣不好吧?我擔心黃省長會認為你是一次要挾政府的。昨天晚上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吧?」

他說:「這是政府和江南集團之間的事情,不是他黃省長的私事。如果是他的私事,要我拿出多少錢都可以。我想,黃省長會理解我的這個方案的。黃省長很清廉,這一點我完全相信,但是,如果我完全答應了他昨天提出的條件但是又沒有任何的要求的話,我擔心他反而會懷疑我的誠意的。你發現沒有?他昨天晚上其實是在試探我的誠意,而我在那種情況下又不能向他提出任何的條件,那畢竟不是談工作的場所和環境。對於我來說,這份報告其實也是一種試探,我想知道黃省長的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就不相信現在還有什麼真正廉潔的官員。林育你是瞭解的,她算是很廉潔的官員了吧?還不是那樣?這不需要我多說了吧?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想,他黃省長應該還有下文的。只不過我需要有一個機會去和他單獨談談。」

他的話前後有些矛盾,不過我完全知道了他的想法了,其實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黃省長是一個真正的清官。

對於這一點我很理解,因為黃省長和林育的關係大家都知道,試想,這樣的官員會讓人覺得他是清官嗎?

正因為如此,林易才想進一步去試探,或者說他是在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去找到一條能夠與黃省長進一步交往的途徑。

不過我依然還是有些擔憂,因為從昨天晚上的情況來看我就已經感覺到了一點:像黃省長那樣的人,與他接觸還真的有一種伴君如伴虎的緊張感。

所以,我再一次地提醒他道:「我倒是覺得應該先不要拿出你的那個方案為好,我就給康德茂講,說你想和黃省長單獨談一下關於大劇院專案的具體事宜,如果黃省長答應和你見面後你再根據情況談談你的想法,不過我覺得不應該讓黃省長有一種你是要和他交換什麼的感覺。」

他大笑,「馮笑啊,你怎麼還這麼單純呢?第一,我要去和他談事情的話肯定要有成熟的方案才行。他是什麼人?是我們省的常務副省長,他哪來的空閒和我閒聊?第二,這本身就應該是某種交換才正常,不然的話我憑什麼要替政府出那近一個億的資金利息?我傻啊?對,也許黃省長確實是希望我能夠做出某種犧牲或者貢獻,但是,我的犧牲必須要有價值才行啊?至少他得在口頭上給我承諾一點什麼吧?或者暗示也行。我總不能傻傻地拿出那些錢去給政府買單是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黃省長就會把我當成傻子了。這叫不和常理,叫不正常。知道嗎?」

他的話讓我感到頭痛,因為我確實不大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