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可是,他喜歡聽莊晴唱歌,這是真的。」我提醒他道。

「你岳父想和黃省長建立一種私交關係,我很清楚這一點,但是我實在不好在黃省長面前說出口啊。」他說。

我不死心,「你想想辦法。」

「你不如讓林秘去給他講……嗯,這樣更不合適。我想想……」他頓時皺起了眉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叩擊著,一會兒後才又說道:「這樣,你把這件事情用短訊息發給我,我再把你發給我的短訊息給黃省長看。如果他不同意參加的話我就沒辦法了。」

我頓時詫異了起來,「短訊息?這不是一樣的嗎?」

他搖頭,「完全不一樣的。你給我發短訊息然後我給黃省長看的話,一是避免我向他轉述你的邀請,可以讓他直接看到莊晴要參加晚宴的這樣一個資訊。二是他既然對你很有好感,我想,他至少不會太生氣的,我也就不至於受到他過多的責怪了。這就叫無聲勝有聲。至於他怎麼決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我不禁連聲叫絕,「德茂,好辦法!」

他也很得意的樣子,「馮笑,你知道領導最討厭什麼事情嗎?他們最討厭別人揣摩他們的心思,特別是這樣的事情。而有些事情如果下面的人揣摩不到也不行,他會覺得你很笨。所以這個度很難把握。這種無聲勝有聲的方式是最好的,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

我連連點頭,「有道理啊。勝讀十年書。」

他隨即問我道:「這件事情你給林秘講過了吧?」

我點頭,心裡暗自驚訝他的聰明。

「她怎麼說?」他問道。

「她不相信我能夠請到黃省長。」我只說了一半的真話。

他狐疑地看著我,問道:「你沒告訴她莊晴的事情?」

我心裡更加驚訝了,因為我想不到他竟然精明如斯,可是我卻不好告訴他事情的全部情況,只好反問他:「你的意思是?」

他頓時笑了起來,隨即來和碰杯,「我明白了。這樣吧,等黃省長表態後再說吧。」

後來,我們就再也沒有談這件事情了,只是喝酒、吃東西,然後閒談。我特地說到了丁香給我幫忙的事情,他笑著說:「別說了啊。對了馮笑,你老婆現在怎麼樣了?」

我嘆息道:「還不是那樣。我估計她可能……哎!你不知道,現在她變得皮包骨頭了,整個人完全脫了形。我真擔心……」

他也嘆息,隨即問我道:「那麼,你想過你自己今後的事情嗎?」

我搖頭,「現在去想那些事情也太殘酷了吧?其實人生就是這樣,說不一定哪天我也會遇到那樣的事情的。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會放棄最後的希望的,說實話,我經常在回顧自己的過去,我是真的愧對於她啊。」

他點頭,「馮笑,其實你比其他人都苦。首先是趙夢蕾,後來又是你現在的老婆。哎!說實話,我心裡蠻同情你的。」

我急忙朝他擺手道:「別說了。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就應該高高興興的才是。其實我也想過了,可能我今後再也不會結婚了,我很懷疑自己是克妻的命。」

他看著我,即刻笑了起來,「馮笑,我想不到你竟然也這麼迷信。」

我搖頭,「不是迷信,如果其他任何人遇到我同樣的情況的話,肯定也會變得像我一樣的迷信的。這是擺在面前的事實,我不得不那樣去想。」

他不住嘆息,然後和我連喝了好幾倍酒。

最後我們連這一瓶酒都沒有喝完,因為我們說到了這樣一個沉重的話題。後來是他非得要結賬,我也沒有特別地和他爭,我知道他可以報銷。

出了酒樓後我們分別上了自己的車。我剛剛把車發動就看見他從他的車上下來了,然後在朝我這裡走來。我將頭從車窗處伸出去問他道:「還有事嗎?」

他說:「你想好了沒有?那個簡訊寫什麼內容?」

我一怔,搖頭道:「還沒有想呢,應該很簡單吧?」隨即仔細一想,這才感覺到這則簡訊還真的有些不大不好寫。

前面聽了康德茂說了發簡訊的事,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特別的在意,心想不過就是一條簡訊的事情嘛?現在聽他忽然問起我的時候才猛然地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於是急忙地又道:「那你給我說說,怎麼寫這條簡訊?」

他沒有笑話我,而且在點頭,「好吧,到時候我發給你,你再給我轉發回來。」

我差點啞然失笑,不過心裡更多的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