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魂不守舍,前面的節目都是歌舞什麼的,我覺得吵鬧而混雜,估計這樣的感覺也許與我現在的心情有關係。
每一個節目結束後我都以為下一個節目就應該是莊晴的了,但是在耐著性子一個個看下去之後才發現那位主持似乎根本就沒有安排莊晴出場的意思。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節目一個個演完,我依然沒有聽到主持人在說莊晴要出來。
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許莊晴是最後出場,她的節目是今天的壓臺。
果然如此,當文藝演出就要接近尾聲的時候,主持人終於說出了「下面,請我們江南籍知名影視明星莊晴小姐出場……」
其實我並不是特別地想在這樣的場合上看見她,我真正想看的是她將在這樣的場合如何表現自己。
從人們的掌聲就可以看出莊晴受歡迎的程度。今天她穿得非常樸素,一條淡黃色的下襬剛剛及膝的短裙,短裙的樣式非常簡約,配上她順直烏黑的長髮,清純可愛的面容,看上去就如同鄰家女孩般的可愛。她的小腿非常的美,當她款款走到前臺的時候觀眾的掌聲便驟然熱烈起來,中間還夾雜著不少人的呼叫聲,「莊晴!」「莊晴!莊晴!」
場面頓時沸騰起來,莊晴在朝著下面的觀眾鞠躬、燦爛的笑。猛然地,我發現她今天的裝束似乎很熟悉,仔細一想後就頓時想起來了:當初她離開江南的時候好像穿的就是這樣一件黃色的、簡約的短裙。不過那時候她的頭髮不像現在這樣好看,沒有這麼順滑、烏黑,而且當時的她對自己的前途感到非常迷茫,所以那時候的她是非常焦慮的,並不像現在這樣自信。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在心裡感嘆世事的無常,感嘆命運的神奇。
「大家好,我是莊晴。」她開始說話了,標準的普通話,不過在尾音裡面還是有一種江南口音的味道。我知道她這是故意的,因為前幾次我們見面並沒有發覺她說普通話的時候有絲毫江南口音。由此我感覺到她是一個很細心、很有想法的人,因為這樣就可以一下拉進她和觀眾的距離了。她是我們江南人,這次又是到江南來代言、做宣傳,這一點非常重要,畢竟她的根基還是在這裡。
「本想早些回家和家鄉的父老鄉親,和家鄉的朋友們見見面的,但是最近太忙了,幾部電視劇的導演在和我商量新的拍攝任務,還有電視臺的採訪,最近,我還正在錄製一個個人演唱的專輯。今天,我非常的激動和高興,因為我回到了家鄉,看到了家鄉巨大的變化,特別是我們江南大劇院的奠基,這說明我們江南的領導非常重視文化事業的發展,所以,我覺得自己今天有幸能夠站在這個舞臺上感到非常榮幸。下面,我給大家演唱一首我即將發行的新專輯當中的一首歌,這首歌是我最喜歡的,因為它代表著我內心的一種最真實的情感。這首歌的名字叫《感恩》謝謝大家!」她落落大方地站在前臺,深情地對下面的觀眾在說,在她說那些話的過程中,下面的觀眾早已經歡騰成了一片。而此時,當她的話結束、當音樂緩緩飄散出來的時候,下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人們興奮的情緒都集中在了她即將要歌唱的氛圍裡面了。
這時候,我忽然聽到前面的黃省長笑著說了一句,「呵呵!你們看,現在的明星可是比我們受歡迎啊。我們剛才在臺上的時候下面的人只是象徵性的在鼓掌,你們看看人家,一出來就掌聲雷動。」
他旁邊的那位分管文化的副省長也笑道,「是啊。別說是現在的明星,就是那些佛教徒都這樣呢。前些日子我應邀去參加苦禪寺新佛像的開光儀式,我講話的時候下面的人心不在焉的,講完了幾乎沒有人鼓掌,可是當那裡的住持講話的時候就完全不一樣了,那些信徒虔誠得像在神仙面前一樣。一個個磕頭不已,隨後端莊打坐。這沒法比的。」
黃省長大笑,「所以,我們就更加應該大力發展文化事業了。精神陣地這一塊我們不去佔領,老百姓就只好都去信宗教的東西了。」
「黃省長這句話說到了最根本的地方了啊。」那位副省長欽佩地說。
他們兩個人就坐在我前面,所以他們的對話我聽得清清楚楚,我心裡還是很贊同黃省長的那個說法的,其實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我們國家現在的經濟雖然搞上去了,但是人們的道德水平卻滑落得相當厲害,我認為這樣的情況與政府的引導與教育宣傳的不足有著極大的關係。此外,我還注意到了那位副省長說的那句話來,苦禪寺,新佛像。我心裡想道:那地方什麼時候有新佛像開光了?我怎麼不知道?
剛才黃省長他們在說話的時候音樂已經響起,而且莊晴也已經在開始演唱她的那首叫《感恩》的歌曲了,她的嗓音清純、動聽,很有些孟庭葦歌聲的意境——
我不知道天高有多高
我不知道地厚有幾許
在這茫茫的大海中
你我就像兩條小小的游魚
在這有聲有色有情有義的世界
感恩今生讓我遇見了你
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我不知道外面是透明的大氣
透過迷濛的陽光搖晃的海浪
你我就是兩條小小的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