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笑道:「那是絕對的。很多人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治感冒。比你們醫院看病便宜,而且還享受了。」
我大笑。
黃尚帶我進入的也是一個貴賓間,這個房間大約有二十多個平方的樣子,裝修得很不錯,以純天然的木材為主。屋子中間有一張寬大的床,白色的床單,看上去很柔軟的樣子。還有沙發和電視,低聲是淡黃色的羊毛地毯。在大床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張窄窄的像案板一樣的東西,那東西的下面就不是地毯了,是塑膠。黃尚見我在看那裡,笑著對我說道:「那是搓背的地方。」
我點頭,不過依然很是詫異:這地方怎麼桑拿?
黃尚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於是去開啟了屋子旁邊的一個小門,「這裡就是桑拿的地方,外邊是休息的場所,這個小房間隔壁還有一個淋浴間。廁所也在那裡面,也有浴缸。」
他說著就摁下了一個按鈕,我頓時看見小房間的角落處就變得通紅起來,那地方應該是一個大電爐一樣的東西。小房間裡面有一張長木椅,還有一個木質的水缸,水缸裡面裝滿了水,水面上有一隻漂浮著的木瓢。
他去到水缸處,用那隻木瓢從裡面舀起一瓢水來然後就向那處通紅的地方潑去。「嗞」的一聲輕響之後頓時就有一股蒸汽猛然地冒起。他對我說:「你就坐在木椅上面,過一會兒就往爐子裡面灑一瓢水。一直要保持這裡面有充足的蒸汽。這個房間的溫度是控制了的,不會超過九十度。蒸完後你就到旁邊的浴室裡面沖洗一下,然後到床上再好好睡一覺。你那個朋友昨晚後我通知你。你彆著急,洗一次桑拿加上休息的時間起碼得兩個小時。好了,你慢慢洗吧,有什麼事情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就是。」
他離開後我脫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後進入到桑拿室裡面。一股熱氣頓時撲面而來。最開始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些窒息的難受感覺,但是一會兒就適應了。小屋子裡面的溫度很高,蒸汽籠罩著我的身體,不一會兒我就汗出如漿了。這種汗水被蒸燻出來的感覺讓人感覺到有一種暢快淋漓的舒服感覺,彷彿體內的所有汙穢的東西都在隨著汗水被擠壓到了皮膚的表面。
我坐在木椅上面慢慢地感受著這種帶有一絲痛苦的爽快,覺得溫度到了實在無法忍受的時候就去舀一瓢水倒在爐子的那片通紅上面,「嗞」的一聲響過之後,蒸汽頓時就「呼」的一下冒騰起來,溫度頓時降低了一些,感覺也就舒服多了。
就這樣蒸了大約有半小時,我覺得自己體內的水分差不多都被蒸發出來了,而且也感覺到了口渴。就在這時候,我忽然在腦子裡面湧出一個可怕的想法:要是這個小屋子的門打不開了的話,豈不是就會活活地被烤乾在裡面?!
頓時心慌恐怖起來,急忙去到那道門處,猛力地去拉……它輕輕地被我拉開了。一股涼爽之氣頓時撲面而來。
我不禁笑了,同時也為自己的大驚小怪、無端多疑感到有些好笑。轉身去關掉了那個按鈕,爐子裡面的通紅慢慢在變暗。
隨即去到隔壁的小房間裡面沖洗。這個小房間其實就是一個洗漱間,只不過裝修得比較豪華罷了,裡面除了淋浴之外還有一個大大的按摩浴缸。
我沒有使用哪個按摩浴缸,因為我不會用,而且我也覺得太奢侈了。淋浴過後頓時變得神清氣爽起來,我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桑拿。其實,我倒是覺得剛剛從桑拿房出來的那一瞬的感覺最暢快,因為那是一種從地獄般的煉獄到人世間的一道分水嶺,那一刻,我只感到自己從身體到靈魂都爽利了一下。
現在,我已經洗完了澡,身體頓時就變得輕盈起來,不過同時也感覺到依然還有些口渴,忽然發現床頭處有一杯飲料,走過去後才發現是一杯冰紅茶。即刻喝下,一種透心的爽意頓時湧向全身。
冰紅茶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它了。所以,人最需要什麼的時候能夠得到什麼才是最爽意的。
隨即躺倒在這張寬大的床上。它真的很柔軟。
剛剛躺在床上就忽然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敲門聲,我急忙將被子扯過來蓋在了身上,然後才朝著外邊叫了一聲:「請進!」
門被開啟了,我卻愕然地看著進來的這個人,一時間竟然目瞪口呆起來。
她是慕容雪,樓下夜總會的那個領班,平常我叫她露露。曾經聽她自己介紹說她是江南外國語學院畢業的。
「馮大哥,我來給你按摩可以嗎?」她笑吟地看著我問道,隨手去關上了門,然後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