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會兒,隨即說出了一個名字來。
我頓時就驚呆在了那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他?
當菜菜告訴了我她男朋友的名字的時候我頓時就驚呆在了那裡,因為她說的那個人我認識。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遇到了某個與我認識的那個人同名的情況。
於是我問道:「你說的這個人是學校裡面哪個教研室的?」
「外文教研室。怎麼?你真的認識啊?」她回答並問我道。
我頓時就感覺自己好像是掉到了冰窟窿裡面去了一樣。因為她說的那個人我確實認識,而且他還曾經是我的外文老師。可是,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啊。以前我都知道這個人一直單身,難道她說的真的是這個人?
我不敢相信,「菜菜,他今年多大歲數了?你說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
「他今年五十八了吧?好像是這樣。」她說。
我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全身一片冰冷,於是嚴肅地對她說道:「菜菜,你是和我開玩笑的是吧?怎麼可能呢?你才多大啊?這樣的事情可不是兒戲,開不得玩笑的。」
「我怎麼可能和你開玩笑呢?」她低聲地道。
我看著她,發現她確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於是問她道:「為什麼?」
她卻來問我道:「你認識他是吧?」
我點頭,「當然了,他曾經是我的外文小課老師呢。怎麼可能?他一沒有相貌,年齡又那麼大了,而且性格也不怎麼好。菜菜,你不是昏頭了吧?」
「他很可憐。」她低聲地說道。
我頓時不語。現在,我彷彿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麼了。
菜菜說的那個人叫欒查理,是學校外文教研室的教授。這個人的名字雖然洋氣但是外貌卻沒有一點洋氣的影子:一米六多一點的身高,消瘦,身上一年四季都是那一套黑色的皺巴巴的西裝,頭上還經常戴著一頂鴨舌帽。反正就是那種洋不洋、土不土的形象。不過這個人的脾氣卻特別的不好。我記得自己在上大學時候他是我們班的外文小課老師,反正對我們男同學從來沒有過什麼好臉色,不過卻對女學生非常和藹。
問題是女學生也不喜歡他,因為他的形象,還有那些關於他的傳說——
據說他一直單身,以前一直住集體宿舍,一直到五十歲後學校才考慮到他的特殊情況給他分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還聽說他經常請女學生去他住處吃飯,不過從來沒有哪個女學生單獨去,都是三五成群地去他那裡。吃完飯後卻依然不說他的好話,只不過是為了解一時之饞而已。
有一次我問過我們班上的女生,我問她們是不是也被欒查理請到他家裡去吃過飯。我那些女同學都大笑著點頭,她們還說:「這老頭做的飯菜味道還不錯。」
當時我們班上還有一個男生在場,他就說道:「你們看他衣服的領口那麼髒,而且上課的時候經常流清鼻涕,說不一定他給你們做菜的時候鼻涕都流到了鍋裡了呢。」
女同學們頓時花容失色,從此再也不敢去那地方了。我們的那位男同學的話雖然刻毒,但是卻充分反映了他對這位老師的厭惡。
因為女學生們都不去他那裡吃飯了,於是欒查理就經常在週末的時候買上四、五張電影票在學校的電影院門口處等候,見到女學生就派送他手上的電影票。我們當時就想,他這樣做可能僅僅是為了能夠和女同學坐在一起罷了,畢竟他太孤獨寂寞了,而且還一直未婚。青春活潑的女學生對他肯定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後來,我們發現了這個情況,而且還發現我們班上的女同學經常去佔欒查理的這種便宜,總是三五成群地去找他要票看免費電影。那時候我們都不大懂事,有一天我們在看到那幾個女同學拿到票之後就去找到了她們,花言巧語之後從她們手上騙過了票來,於是電影開場後就出現了令人捧腹的一幕:欒查理的周圍坐的都是我們班上的男同學,他頓時錯愕不已,於是憤怒地離開了電影院。
從此他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在週末的時候去買票看電影了。本來我們還以為他會在我們期末考試的時候報復我們、讓我們男生出現大量的補考的,但是卻並沒有發生那樣的情況。於是我們才開始內疚。
可是內疚已經沒有用處了,我們發現,在很短的一段時間裡面他似乎老了許多。
後來,我們還聽說了關於他年輕時候的一些傳言。
據說他年輕的時候還是很不錯的,雖然個子不高,但是他一口純正的英語讓不少的女孩子折服不已。但是奇怪的是卻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夠和他在一起相處太久,後來才知道原來他非常的吝嗇,據說他和女孩子一起出去玩的時候都要對方aa制。要知道,那時候我們國家還沒有傳入那樣新潮的觀念,就是現在的年輕人戀愛的時候那樣做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