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她說,隨即去對那位武警戰士說道:「我熟人。」
武警退了回去。
我沒有想到童瑤說的這位警察竟然是一位女性,不過轉念間就明白了:孫露露是我女的,她當然就是管孫露露的女警察了,一般來講男性警察是不會去女監獄區的。
於是跟著這位女警察進了那道小鐵門。身後傳來了「哐啷」聲,頓時把我也關進到了身後那道厚厚的圍牆裡面去了。
我心裡不禁一陣惶恐。
「童瑤沒有告訴你嗎?今天不是探視犯人的時間。」她在我前面問道,沒有回頭。高大寬闊的身體走起路來「呼呼」生風。我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我急忙地道:「是我沒有問。本來是昨天準備來的,結果昨天有事情耽誤了。」
「昨天才是探視的時間呢。」她說,依然沒有回頭。
我們現在正處於圍牆與建築物之間的空地上,這裡也比較寬闊,讓我忽然想起了電影裡面犯人放風的地方。
「湯警官。」我在她身後叫了她一聲。
她這才轉身,「幹嘛?」
「今天可以在裡面的小賣部買東西嗎?」我問道。
「不可以。今天小賣部沒開門。」她說,隨即轉身過去,正準備朝前面走的時候我再次叫了她一聲,「湯警官。」
「有什麼事情你就一次性問完吧。」她說。
我即刻從褲兜裡面摸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那扎錢出來,「這個,我的一點心意。麻煩你今後多關照一下孫露露。」
她緊張地四處看了一下,隨即從我手上猛地將那扎錢一把抓了過去,順勢就揣到了她的警服褲兜裡面,「你怎麼在這裡做這樣的事情?」
「對不起,我第一次來這裡。沒經驗。」我急忙地道,頓時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大對勁。
她頓時笑了。我發現,這個五大三粗的女人笑起來也挺好看的,有人說女人應該隨時保持笑容才會顯得美,看來這句話很有道理。
「這地方你還是少來為好。我不希望你今後進來,更不希望你的朋友進來。別說是這裡的犯人,就是我們在這裡上班的警察都受不了。這裡的世界不像人們想象的那樣,一個人的自由被長期限制了後是會發瘋的。」她說。
我急忙地道:「是。」
她繼續在說:「最近省裡面組織了好幾批幹部到這裡來參觀,目的就是要讓他麼知道自由的可貴。不過我覺得這種方式雖然不錯,但是卻沒有什麼效果。因為那些人根本就無法體會到裡面坐牢的那些人真正的內心世界。除非是讓他們進來真正地住上一段時間。」
我頓時笑了起來,「那是不可能的。」
「切實不可能。所以那樣的參觀也就是一種形式主義。其實真正瞭解罪犯的人應該是我們,但是我們犯了什麼錯?也得在這裡跟著他們一起受罪?沒辦法的事情,我們也得養家餬口啊。」她嘆息道。
我發現她的話挺多的,不過也比較理解。他們或許就如同計程車駕駛員一樣,整天呆在那樣一種狹小的空間裡面,一旦遇上了能夠搭上話的顧客後就會即刻變得多言起來。他們其實也很寂寞。
她帶著我走過那片寬闊的空地,然後進入到了前面的建築物裡面。我沒有看到一位犯人,不過倒是時不時的有警察通過。我前面的她很少和那些警察打招呼,而且後來也不再和我說話了。
她在前面走著,我緊緊跟在她的身後。耳邊除了腳步聲之外還是腳步聲,偶爾有從前後傳來的開關門的聲音。
我覺得這段路程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