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單純嘛。除了不是處男以外。」我說。
她大笑。
我急忙地道:「別鬧了,你快給我說說,我今天究竟有哪些地方沒有做對。」
於是她才告訴我道:「組織部找你談話的時候其實你們學校黨委已經研究過了,所以那地方也就是一個程式罷了。你們學校的組織部有什麼權力?就像一個傳聲筒罷了。我想,那位組織部長心裡肯定夠窩火的,結果遇到了你這樣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棒槌。」
我想:確實也是啊?明明我的事情早就決定了的,談什麼話啊?隨即問她道:「那你覺得我當時應該怎麼說才對?」
她笑道:「你應該給人家一個面子啊?假裝是要經過他考察了後才上會研究的樣子,假裝對他感激不已地說些好聽的話啊?比如,你應該說:感謝組織上對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負組織上對我的培養什麼的。還應該說,我還很年輕,對行政工作不是很熟悉,今後我一定多來向您彙報思想,彙報工作什麼的。這樣一來他就覺得你很懂事、很能幹了。」
我不禁汗顏,因為我現在才發現她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惜我還真的是個棒槌。於是我問她道:「那你說怎麼辦?還可以挽回嗎?」
她說:「雖然你並不想去當那個官,但畢竟是你們校長讓你去的。所以,無論如何你要給你們校長面子才是,不要讓別人說你們校長不會用人。所以,你今後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工作做得最好,其次就是儘量多去向那位組織部長彙報思想什麼的。這件事情問題不大,畢竟你以前一直是搞技術的,我想,你們那位組織部長會理解你的。」
我苦笑,「怎麼這麼麻煩啊?」
她笑著說:「搞行政工作是麻煩啊?不過習慣了就好了。你看林姐,她面對的可都是些複雜的事情,人家不都處理得那麼好嗎?不過你不用太注重那方面,反正那處長的位子對你並不重要。我剛才的話只是針對你現在的情況說的,畢竟你應該給你們校長一個面子。同時也不要讓別人笑話你不是?」
我點頭。
幾天後,也就是那天晚上林育、常百靈我們一起吃飯的第二天,學校那邊的任命檔案就下達到醫院來了。
護士長來向我祝賀,「馮主任,你真能幹啊。學校那邊都在用你了。這人啊,只要能幹了做什麼事情都順暢。」
我急忙地道:「什麼啊?今後我還是會把主要的經歷放在科室裡面的。你知道,我對那活兒不感興趣。不過我也沒辦法,推不掉啊。」
她說:「馮主任,我倒是覺得你去當那個外事處長對我們還是有好處的,今後多給我們一些出國的機會啊。」
我苦笑著搖頭道:「我可沒那樣的權力。」
不過她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後來,凡是醫院裡面申請了公費出國的,只要是醫院的領導簽字批准了的,我從來都是一路放行。所以,醫院裡面的人後來對我很不錯。
隨即我就去到了學校那邊。不管怎麼說,這下文的第一天我還是應該過去一趟的。
這次我學聰明了,首先是去向組織部長報的道。
「我向您報道來了。我對行政工作確實不大熟悉,希望您多教導、教導我。當然,今後我肯定會經常來向您彙報思想的。」我客氣而恭敬地對組織部長說。
組織部長的臉上還是那樣的嚴肅,「好好幹吧。儘快熟悉工作。」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然後就沒有了下文。我頓時又尷尬了,隨即看了看門外,即刻從包裡拿出早已經準備好了的用報紙包著的兩條軟中華,順手就放到了他桌上,「我一定會盡快熟悉工作的,您放心好了。」
那天,我發現他抽菸,而且煙癮好像還不小。
他看了那東西一眼,「這是什麼?」
「沒什麼。我去辦公室去了。」我慌忙地說。這一刻,我心裡竟然出現了一種特別的慌亂,說完了那句話後就急忙朝外面走。
「小馮……」可是,他卻忽然地叫住了我。沒辦法,我只好站住了,緩緩地轉身,「您……」
我心想:要是他非得讓我把那煙拿回來的話就太丟面子了。這一刻,我對自己的這種冒然有些後悔了。
還好的是,我看見他的臉上露出的竟然是微笑,「小馮,去向你的分管校長報道吧,去請示一下他今後在工作上需要注意些什麼樣的具體問題。這是一種最起碼的尊重。明白嗎?」
我大喜,不住向他道謝。
正準備再次離開,卻聽到他繼續在說道:「你最好帶上你的副處長一起去。」
我依然連聲答應,依然不住道謝。不過現在我完全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了:我是處長,帶著副處長去可以體現一種團結與和諧的氣氛,同時也更是對分管領導的一種尊重。
找到了外事處的樓層,然後去尋找掛有「外事處」三個字的牌子。看到了,裡面有好幾個人,我依然緊張,不,不是緊張了,是心裡忽然出現的一種莫名其妙的激動,「大家好,我是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