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我頓時笑了起來,「哪裡是這樣的?」

「好吧,就這樣。我和他談了再說。對了,歌劇院的專案落實得差不多了,外省的幾家企業來準備摘牌結果都知難而退了。現在我們江南集團基本上拿定了那個專案。孫露露的事情出了後對你的公司確實是一個很大的損失,我這邊又離不開上官,今後你要多花些精力在專案上面。上官,你也要儘量抽時間去多教教馮笑。好嗎?」

上官琴笑著說:「我們互相學習吧。」

我急忙地道:「我得多向你學習才是。」

林易頓時在旁邊笑了起來,「得。你們兩個就不要互相謙虛了,你們就取長補短,多多交流吧。上官,你馬上去辦那件事情吧,儘量問問他今天晚上行不行。」

上官琴笑了笑後出去了。林易隨即對我說道:「你也回去吧,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對了,有句話我要告訴你。最近我重新研究了我們國家的近代史,前些日子我看到了一篇文章,是介紹潘漢年的。潘漢年你知道吧?」

「聽說過,具體的我不知道。好像是共產黨的高階幹部是吧?」我回答說,心裡暗自詫異:怎麼說起這個人來了?

他點頭道:「對,潘漢年是共產黨情報工作的鼻祖之一,可以這樣說,共產黨取得天下,他的情報工作功不可沒。這是一個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但是解放後卻被一些人誣陷為內奸,一直到死都沒有得到平反,甚至在他死後的墓碑上都沒有出現他本來的名字。這是一個大悲劇。所以他自己曾經感慨地說了一句:搞情報工作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現在來看,他的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一個搞情報工作的人,他接觸到的除了是敵人的機密之外,也會掌握一些自己人的致命的秘密的,這就是他的悲哀。馮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點頭。

「響鼓不用重錘,你是聰明人,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好啦,你去忙吧。」他說道。

離開他辦公室後我一直在想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在他辦公室的時候我似懂非懂,而現在,我霍然地明白了——他是在提醒我不要去觸及別人的隱私。

我頓時汗顏不已。想到自己和章詩語,還有她父母的事情,特別是那天章校長當面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我心裡頓時就明白了林易話中的意思了,也許他不僅僅是在提醒我,更多的可能還是在警告我:陷入到別人的隱私裡面去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特別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的隱私,那可是根本不能去觸及的。試想,以潘漢年那樣身份的人都因此難以逃脫被陷害的結局,何況你小小的一個馮笑?

很多人都對別人的隱私感興趣。按照弗洛伊德的觀點,人們對別人隱私的窺探欲,來自於童年、來自對自己身世和來歷的好奇心。對於一個突然從孃胎裡降生出來、對一切都渾然不知的孩子來講,他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會有很多疑問,或者說,對於孩子來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屬於疑問和隱私,而這些疑問和隱私中,最令他迷惑不解的,恐怕就是「我是從哪裡來的?」這個既古老、又新鮮的問題了。而父母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又莫衷一是,有的父母說:「你是從媽媽腿肚子裡鑽出來的」有的說「你是被撿來的」有些父母乾脆對此不予回答,甚至橫加訓斥。正是這些五花八門的答案和神秘氣氛,加強了孩子對這個問題的好奇心和隱秘感,反而促使孩子進一步探索和詢問。於是,兒童第一次遇到了隱私——關於自己的來歷和身世的、隱藏在父母心裡的隱私。從這個角度講,一個人對隱私的好奇,就是從這裡開始的、就是從對陌生世界的好奇心開始的,就是從對自己的來龍去脈感到奇怪開始的。

兒童出生的秘密,就成了兒童的第一個絕對隱私。如此反覆積累,越來越多的疑問和隱私就形成了一種壓力,導致兒童形成對隱私的好奇和探求欲的形成。我們甚至可以說,人類是生來就存在好奇心、生來就存在對隱私的好奇的,喜歡窺探隱私,是天生的,是人類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