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什麼叫上了我的床了啊?呵呵!對了,你口渴吧?我早已經給你泡好了濃茶。不過現在已經涼了,你等等,我去給你兌點開水。」
我急忙地道:「不用了,涼的喝起來還舒服一些。」
她笑道:「還是醫生呢,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涼茶喝了對胃不好。你等等啊,我馬上來。」
她出去後一會兒就回來了,手上端著一個茶盤,茶盤上面是一個茶壺,還有茶杯。她給我倒了一杯茶,送到我手上。我即刻地喝了下去,溫溫的,喝了後感覺很爽意。
我不住道謝。隨即從床上起來,然後自己又去倒了一杯茶喝下了,「太感謝你了,對了,我還沒付你錢呢。多少啊?」
她搖頭道:「什麼錢不錢的,你總是那麼客氣。」
我急忙地道:「你是做生意的人,怎麼能不收錢呢?」
她依然在搖頭,隨即幽幽地道:「我都這樣了,再要那麼多錢來幹什麼?」
本來我不想再問她的,因為中午的時候我問了她但是她卻沒有回答我,不過現在我看她很悽楚的樣子,於是忍不住又問了,「你究竟怎麼了?才多久不見你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究竟是什麼病啊?可以告訴我嗎?你知道我是醫生,應該可以給你出出主意的。」
她沒有即刻回答我,先是幽幽地嘆息了一聲,隨後才說道:「乳腺癌。」
我霍然一驚,「確診了嗎?」
她點頭,「確診了。醫生讓我去做手術,但是我不想去。」
我失聲地問道:「為什麼啊?這樣的病手術越早越好啊?」
「我害怕。我聽說這樣的手術要切除ru房,還可能連裡面的肌肉都切除掉。」她說。
我頓時怔住了,因為她說的是事實。乳腺癌手術在常規情況下除了要切掉包塊之外,還要做周圍大範圍的清掃手術,甚至腋下的淋巴結都要切除掉,特別嚴重的還可能切除整個ru房,如果懷疑有更嚴重的情況的話,連裡面的肋骨都要去掉部分。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防止癌細胞進一步的擴散。
女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把自己的美麗看得太過重要,甚至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這也是女人的天性。
我在心裡不禁嗟嘆:曾經那麼風姿綽約的一個女人,怎麼在短短的時間裡面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呢?心裡不住感嘆上天的不公。想了想,我對她說道:「你的病歷在嗎?可以拿給我看看嗎?」
她猶豫了一瞬,隨即去到旁邊的一處地方將病歷拿了過來。
我接過來看了看,頓時舒了一口氣,「問題不是很大啊。早期。」
這一刻,我心裡頓時明白了:她這是被嚇成這樣的。其實像她這樣的病人很多,本來的問題並不是很嚴重,但是卻被疾病的名字嚇得沒有了生存的慾望了,於是身體裡面的激素就開始發燒紊亂,從而造成了疾病的快速惡化。所以,很多癌症病人其實是被嚇死的。反而地,內心樂觀的病人,即使病情更嚴重結果後來莫名其妙地恢復到了完全正常的狀態,這樣的病例經常有報道。由此可見,一個人對待疾病的態度是何等的重要。
「你這種情況不需要做大面積的切除手術,只需要將腫塊切除,然後清掃周圍的淋巴細胞就可以了。你不要害怕,你看你,完全是被這病嚇成這樣的了嘛。一個人的心態非常重要,而且我覺得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了,你說是不是?美麗對女人來講固然重要,但那東西不可能永遠存在的,隨著年齡的增大,我們每個人都會慢慢地老去,曾經再漂亮的人都會變得衰老難看,這是自然規律。而我們的生命卻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它對我們每個人來講只有一次。所以,我希望你要勇於面對自己的疾病,儘快去做手術,越早越好,最好是今天晚上就住進去,然後儘快讓他們安排手術。你說呢?」我開始做她的思想工作。
她卻悽然地笑道:「馮醫生,你這是安慰我呢。」
「我說的是實話。」我急忙地道,心裡忽然有了個主意,因為我看到了她的病歷上面醫生的簽字,「這樣吧,我馬上打個電話,向給你看病的這位醫生諮詢一下你的情況。我認識他的,他是我們醫院胸外科的醫生是吧?」
她點頭。
隨即,我開始給醫院的總機撥打,「麻煩你轉一下胸外科。我是本院的醫生。」
醫院總機的服務態度並不像人們想象的那麼好,特別是在晚上,所以我必須自報身份。電話即刻就轉到了胸外科,是那裡的值班護士接的電話,「麻煩你幫我看看鐘醫生的手機好嗎?我是婦產科的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