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下車的時候想對你說什麼?是這樣的嗎?」她問。
我點頭,「是。她下車後我準備去開車,但是她忽然叫了我一聲,我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她卻搖了搖頭後就離開了。當時我都覺得奇怪呢。」
「馮笑,自從孫露露和童陽西戀愛後你們還在保持以前的那種關係嗎?」她隨即忽然地問我道。
也許這是他們當警察的人的習慣,總是忽然從一個很平常的事情問到下一個敏感的問題,從心理學的角度講這樣的問話方式確實很有用,因為被問者一般都會防不勝防,要麼可能會在無意中說出了內心真實的答案,要麼可能在猶豫和驚駭中暴露出漏洞來。
可我是醫生,對心理學有過研究,所以,她這樣的方式對我起到的作用並不大。但是我僅僅是不怎麼慌張而已,對於我來講,現在是必須對她說實話的時候,因為她把我當朋友,而且剛才她告訴了我說是孫露露殺害了童陽西,不管這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那麼童瑤早晚就會從孫露露知道一切的,包括孫露露和我的關係問題。所以,我覺得自己撒謊和迴避都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有過,但只是在他們最開始的時候。後來很久都沒有了,一是孫露露覺得自己已經有了歸宿,二是我覺得不該再那樣了。說實話,我更多的是考慮到童陽西是你的弟弟。」我這樣說道,雖然是真話但依然有示好的意味。
她白了我一眼,「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了不是?」
今天她的話總是讓人感到很尷尬,就如同打蛇打到了七寸處似的讓我每次都很難受。我知道她這是心情不好才這樣的,所以也就沒有去計較,「我說的是真話。」我只是低聲地嘀咕了一句。
她開始沉默。
我很著急,「童瑤,究竟怎麼了啊?昨天孫露露明明回到了省城了的啊?她怎麼可能去做那樣的事情呢?」
「後來她回家了。她和陽西婚後的新房那裡。但是深夜的時候陽西卻忽然也回到了那裡。不知道是怎麼的,孫露露就把他給殺害了。」她說,「更奇怪的是,後來還是孫露露報的案。現在孫露露在我們刑警隊裡面,她的精神很不正常。案件還在進一步的調查中。這件事情太奇怪了。」
我驚訝萬分,震駭不已,「怎麼會這樣?孫露露為什麼要殺害童陽西?沒有理由啊?」
「孫露露報案的時候在電話裡面說她家裡來了小偷,還說自己把小偷給殺了。所以,我們初步認為是她錯把童陽西當成小偷了。可是聽你剛才所說,她和你分手的時候好像有話要對你講,我想,這兩件事情是否有聯絡呢?」她說。
我頓時後悔起來,因為我所說的那個情況很可能會被警方認為是孫露露殺害童陽西早有預謀。或許孫露露昨天很想對我講她的心思。
可是,我的話已經出口而且早已經被記錄在案,現在即使要否認也不可能了。
「她明明回到的是她母親那裡嘛,按照道理上來講她應該就在她母親那裡住下的。怎麼可能又一個人回到新房去住嘛。這裡面肯定有原因。」我說道。
她在點頭,隨即猛然地將車調頭,「我送你回去吧。這件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希望你不要到處去講。」
我的腦子裡面一直在想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更多的是在考慮自己那個公司今後交給誰管理的問題,所以她的話讓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一會兒後我才說道:「我知道的。」
「你在想什麼?」她問我道。
「沒什麼。只是我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怎麼會呢?」我說道。
「等孫露露的情緒穩定下來後就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了。」她說。
「童瑤,我總覺得孫露露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的。她怎麼可能殺人呢?」我說。
她看了我一眼,「你前妻……哦,對不起,馮笑,我今天情緒不大穩定。對不起。」
我頓時默然,她話中的意思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但是……「童瑤,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也不用向我道歉。不過,我覺得孫露露和趙夢蕾不一樣,至少孫露露和童陽西的感情是真的,我說了,昨天晚上我還覺得他們兩個人很好的,根本就不像有什麼矛盾的樣子。所以,我總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比如正如孫露露講的那樣,她可能真的把童陽西誤認為小偷了。畢竟童陽西是半夜回去的嘛。」
「這些問題是我們需要去調查瞭解的事。和你沒關係了。馮笑,我心裡很難受,不想再說這件事情了。」她說。
我看了她一眼,「這樣吧,你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車回去。」
她竟然真的停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