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讓我們進去。」豆豆說。
她這才朝我笑了笑,「進來吧。屋裡很亂。別笑話我啊。」
隨即,她開啟了客廳的燈。
客廳不大,裡面的擺設也比較普通,不過倒是不像她自己說的那麼亂。她的臉色明顯的不大好,有了蒼白。晨晨是屬於北方人的那種臉型,方方正正很大氣那種,不像我們南方女人普遍的那樣精緻小巧和嫵媚。不過她的膚色很好,而且五官搭配得相當不錯,這就讓她看上去顯得很漂亮。其實不管是男人也好還是女人也罷,五官的搭配是非常重要的,有的人如果單獨看他們的眼睛、鼻子、嘴巴什麼的即使都沒有缺陷,但是如果搭配不好的話依然會讓人覺得難看的。
什麼樣的五官搭配才顯得漂亮?這個問題任何人都不好明確回答。因為沒有標準。總之就一點,那就是讓人看上去舒服,讓人有美的感覺。
晨晨的的臉就讓人感到很美。她的這種美和我見過的其他女性的美都不一樣。她的美顯得很平和而不矯揉造作,一笑一顰之間很有分寸而沒有一絲的放浪。她給了我一種「好女人」的感覺。
沙發是木質的,準確地講不應該稱之為沙發,應該是木椅。我和豆豆坐下了。
晨晨看著我們,「說吧,這麼晚了,你們搞什麼?」
我說:「今天晚上我去你們酒吧坐了一會兒。離開的時候豆豆說你不舒服。」
晨晨的臉色頓時變了,「豆豆,你!」
「晨晨,他是婦產科醫生呢。你每個月痛得那麼厲害,總應該找一個醫生看看是吧?」豆豆急忙地道。
「你好討厭!他是男的!」晨晨的臉頓時變得通紅。
我急忙地道:「我沒有說要給你看病啊?只是想問問你的情況。明天你到我們醫院來吧,我找個女醫生給你看看。」
「不去。我知道自己是什麼問題。我看過醫書,知道沒有辦法治療。」她說,聲音變得很小了。
豆豆大驚,「晨晨,你不會是什麼絕症吧?你還這麼年輕……」
我急忙輕輕去拉住了她的衣袖,「別胡說。她很可能是痛經。對吧晨晨?」
痛經是女性行經前後或行經期間發生的下腹疼痛。是一種婦科常見的症狀之一。其原因主要是女性激素紊亂,當然,某些生zhi器官的疾病也可以引起痛經的症狀。診斷痛經並不難,主要是看疼痛的部位和時間,而問題的關鍵是要診斷出病因。激素紊亂造成的倒也罷了,藥物、飲食、生活習慣方面進行調節就是了。但如果是因為器質性疾病引起的就一定要馬上進行針對性治療了,否則的話就會越來越嚴重甚至危及到生命的。
接下來我把上面的這些意思對晨晨講了一遍,隨後問她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儘快到醫院去檢查一下。千萬不要諱疾忌醫。畢竟你不是醫生,光看書是不能確診自己的疾病的,要不然我們幹嘛要學那麼多年才可以拿到行醫執照?」
「我不去。我知道自己是什麼問題。對不起馮醫生,我要休息了。」想不到我說了這麼多她卻依然是這句話。
「晨晨!」豆豆在旁邊著急地道。
我嘆息了一聲,「隨便吧,幸好醫院不是我自己開的,不然的話她還以為我是專門來拉病人的呢。呵呵!對不起,打攪了。」
說完後我就出了門,然後下樓。我覺得自己很無趣。
上車後沒有發現豆豆跟下來,不過我還是等了一會兒。大約五分鐘後豆豆下來了,「我沒有你的電話,很擔心你自己跑了呢。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苦笑道:「我幹嘛要生氣?生氣損害的是我自己的身體。既然她不想去看病那就算了就是,總不可能把她綁架到醫院裡面去強行檢查是不是?對了,你住什麼地方?我送你吧。」
「那就謝謝了啊。」她笑道,隨即告訴了我地方。
「這個晨晨,犟得很。真拿她沒辦法。」她說。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可以理解。你也別怪她了,酒吧是你們三個人合起開的,什麼事情好商量。我看得出來你們三個人親如姐妹,不要為了點小事情把你們的這種關係搞生分了。人這一輩子難得有幾個知心朋友的,所以我希望你們都應該好好珍惜。」我說。
「那是當然。我今天給你說那些事情只不過是想通過另外一種方式去說服她罷了。哎!誰讓她是大姐大呢?我們都得聽她的。算啦,這件事情看來是泡湯啦,她一點都不給你面子,這一點我都沒有想到。晨晨太驕傲了,驕傲得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有病。在她眼裡,生病也是一種瑕疵。」她嘆息著說。
我禁不住笑了起來,「你這話說的,她有那麼驕傲嗎?」
她也笑了起來。
送她到住的地方後我開車回家。我頓時知道了豆豆為什麼想要把酒吧做大的原因了,原來她住的地方是出租屋,很偏僻,而且樓房很破舊。我問了她一個月的租金多少錢,她說是和另外一個女孩子合租的,平均每個人一個月四百塊。當時我對她說:「這地方太偏僻了,你一個女孩子每天那麼晚回這地方太危險了。」
她說:「還能怎麼辦?總得存錢啊?你倒是不考慮這些問題。」
我頓時默然。
第二天上午,我驚訝地收到了一個簡訊:馮醫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不起啊。號碼是陌生的,落款卻是晨晨兩個字。
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給我發簡訊來向我道歉,頓時莫名其妙地激動了起來,即刻給她回覆了:沒事。豆豆和我都是關心你。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有病一定要到醫院來檢查。
一會兒後她回覆了:我就是痛經,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