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還是把他招聘到了公司來,讓他晚上守公司的門。結果就在前天早上,他去世了。不過他走得很安詳,就坐在公司大門的值班室裡面就走了,開始還以為他是睡著了呢。」她說。
「他留下了什麼東西了嗎?」我問道。
她搖頭,「他一個孤老頭子,能留下什麼東西啊?他去世的時候還在喝酒呢。他去世的時候在桌上還留有半杯白酒。後來醫院的人來看了,說可能是突發性的心力衰竭造成的死亡。」
我不禁嘆息,「這樣也好。他走得這麼平靜,畢竟沒有經受大的痛苦,也許這對他也是一種解脫。對了,是公司給他辦的後事嗎?」
她點頭,「是你父親親自去給他選的一處墓地。」
「下次我回去的話得去祭奠他一下。」我說。
這件事情也讓我很是感慨:人這一輩子就是這樣,總會有那麼一天會迴歸黃土的。
「可惜的是他沒有找到自己的姐姐。」我低聲地喃喃地說了一聲。
「什麼?」孫露露問我道。
我搖頭,「沒什麼。今天就這樣吧,你抓緊事情去準備材料。」
下午我去了石屋。因為在孫露露離開後我忽然感到心情不大好,因為章詩語的事情。
我心裡在想:她現在肯定心裡很難受,或許她更加地恨她的媽媽了。
忍不住地給她打了個電話,但是隨即卻被她壓斷了。這下我更加擔心起她來,於是又給她撥打了過去。
「我討厭你們!不要給我打電話!」電話裡面頓時傳來了她嘶聲力竭、惱羞成怒的大吼聲,電話再次被她給壓斷了。
我不禁嘆息:馮笑,你確實太愛管閒事了。得,這裡面也有你的責任,你怎麼就知道她和那位導演結婚後就一定會沒有好結果呢?
肯定不會有好結果的,不然的話他為什麼去和康之心攪在了一起?很明顯的嘛,這個導演根本就是一個人渣,不但看上了康之心的錢,還看上了她的人。我隨即又想道。
或許,這僅僅是康之心的一個計策。對,應該是這樣,只要她做到了自己的女兒不和那個導演結婚就行了。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去嫁給他的。但是她肯定已經……否則的話那位導演是不會相信她的。
想到這一點,我心裡不禁覺得更加難受起來。現在,我不知道自己當初去找她是不是應該了。
馮笑,今後你少去幹那樣的事情。我對自己說道。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急忙側身去看,頓時驚喜地發現門口處出現的竟然是林育。
「我看見你的車在外面。想不到你今天也有空來這裡。」她笑著對我說。
我急忙地站了起來,「這麼說來最近你經常來這裡了?」
她點頭,「不然這地方怎麼會這麼幹淨?」
我頓時汗顏,「我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她過來盤膝坐在了茶几的對面,「看來你今天心情不大好啊。」
我急忙去給她拿了一隻茶杯,然後又去點上了檀香,「不是,我很久沒來了,忽然想起了這裡。」
她看著我笑,「騙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問她:「姐,你最近心情不好嗎?」
她點了點頭,「最近煩心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就想一個人到這裡來靜一靜。你這地方真不錯,每次我來喝杯茶後就覺得心情好多了。」
「可以告訴我嗎?出了什麼事情?我覺得你心情一直很不錯的啊?」我問道。
「地方上的事情太複雜了。我這個市委書記不好當啊。」她嘆息道,「現在我才知道,在省裡面任何一個部門都比到地方上好。」
我笑道:「你在那地方可是土皇帝呢。權力很大的是吧?」
「那倒是。不過太累了。地方上幹工作得幹出成績來,得有政績。現在舊城改造的事情倒是比較順利,但是那幾個國有企業改制的事情卻讓我焦頭爛額。那一攤子事情真是煩死人。那些下崗工人本來都給了補償金的,但是現在又開始鬧騰了。說當初給的錢少了。」她苦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