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房子,雖然她已經不在了,但是我還是想留下這個地方。現在好了,終於把它派上用場了。」我嘆息著說。
「那我們就儘快搬過來吧。」她說,隨即來將我抱住,「你真好。」
我很想推開她的,因為我不想在這地方和她這樣親熱。但是我不忍,「走吧。這是鑰匙。」
她仰頭來看了我一眼,隨即就從我懷裡離開,隨後跟著我出了門。
「哥……」她在身後叫我。
我轉身,「說吧。」
「你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她走到我面前低聲地對我說道。
我想不到她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對我說這件事情,「不是還早嗎?」
「我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來。因為我剛才在你的這個家裡面讓我忽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她說。
我看著她,心裡在猜測著她的內心想法,「餘敏,這地方你可以一直用下去的。如果今後你需要房子的話我可以另行給你買。但是這裡不行。它是我前妻買的,我覺得自己沒有權利去處置它。」
「哥。我沒有這個意思。」她頓時慌忙地道。
「我也沒有其它什麼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以告訴我。明白嗎?直接告訴我。」我柔聲地對她說道,「走吧。」
她跟在了我身後,「哥,我真的想讓你給孩子取個名字。」
「你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嗎?」我問道。
她低聲地道:「我已經結婚了。就在你去北京的那天。」
我大吃一驚,霍然轉身,「你怎麼不告訴我?」
她滿臉的悽楚,「我告訴你又有什麼用?我只想讓孩子今後不受影響。」
我頓時默然,百般滋味頓時一齊湧上心頭,「還是讓你丈夫給孩子去名字吧。」
「他姓江,長江的江。」她卻這樣告訴我道,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時間心緒紛呈,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乘坐電梯下樓,到了樓下後我對她說道:「你是回公司呢還是回家?我送你。」
她搖頭,憂鬱的眼神,「不用了。我去打車回去,晚上我叫幾個人來做這裡的清潔。」她說了這句話後就轉身朝馬路邊走去。我的腦海裡面全是她剛才那種憂鬱的眼神,禁不住叫了她一聲:「餘敏!」
她緩緩地轉身。
「孩子就叫江餘,或者江小余吧。」我說。
她頓時笑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雙眼裡面已經有啦淚花。
我頓時明白了:她並不在乎孩子究竟叫什麼名字,也不在乎孩子今後是跟誰的姓,她需要的是我給孩子取一個名字。因為,我是孩子的父親。
嗟嘆了許久,隨即給劉夢打電話,「她怎麼樣了?」
「一直在睡覺。中午吃了點東西。」她回答說。
「我馬上過來。」我說,隨即又告訴她:「車已經買了。別克,白色的。明天提車。還有,我把我以前的房子借給你們公司做辦公室。餘敏已經去看過了。」
「太好了。你那房子在什麼地方?」她高興地問道。
「就在我們醫院對面。今後你們很方便。」我說。
她「咯咯」地笑,「那樣的話,你也很方便。」
我一怔,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她的話裡面可能另有含義,頓時哭笑不得,「別開這樣的玩笑,那可是你們的公司。」
她在電話裡面「吃吃」地笑。
現在是下班前夕,馬路上還不是特別的堵車,半小時後我就到達了那家酒店。進入到房間後我看見唐孜正睡在床上,雙眼緊閉。不過我仔細看她的時候卻發現她的睫毛在輕微的顫動。
「劉夢。你出去一下,我想單獨和她說會兒話。」於是我轉身去對劉夢說。
劉夢即刻就出去了,還隨手關上了房門。
我去坐到了床頭處,將手伸進了被窩裡面,尋找到了她的手,然後輕輕握住了它。她的手顫抖了一下隨即就歸於了平靜。
我看著依然閉目躺著的她,輕聲地叫了她一聲:「唐孜……」
她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我心裡大喜。
我即刻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激動地道:「唐孜,我知道你是醒著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再去想那件事情了。你放心,他們一定會受到懲罰的。你餓了沒有?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你想吃什麼?我們去吃海鮮好嗎……」她還是沒有說話,於是我又道:「你不是最喜歡吃海鮮的嗎?或者我們去江邊吃魚,野生魚,可以嗎?」
她的睫毛顫動得更厲害了,我禁不住去親吻了她那正在顫動的眼睛一下。可是,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猛然地在那一瞬間坐立了起來,隨即狠狠一巴掌就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頓時呆住了。她也呆住了,睜大著雙眼怔怔地在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