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茂,我回來了。你傢伙,幹嘛要把我回老家的事情告訴龍縣長?」電話通了後我責怪他道。
「你的專案不是在那裡嗎?你應該趁這個機會去和龍縣長溝通一下啊。我知道你這個傢伙不大喜歡去和下面的官員接觸,所以才告訴了他你回去了的訊息的。」他笑著說,隨即又道:「這也算是我對你的一種強迫。哈哈!你要知道,我的錢也在你那裡呢,所以我才那麼關心。」
「你啊,真是財迷。」我大笑,「不過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龍縣長竟然要求和我結拜。你想想,我對他幾乎不瞭解,怎麼可能答應嘛。德茂,你們這些官員究竟是怎麼了?怎麼喜歡搞那樣的事情?我簡直覺得現在的官員好像都變成了江湖上的人一樣了。」
「這個老龍。肯定是喝醉了酒。」他說道,「不過他是覺得你不錯,所以才那麼拼命地想要巴結你呢。後來怎麼樣?你沒有得罪他吧?」
「那倒是沒有。我告訴他說結拜只是一個形式罷了,大家心裡有那份兄弟情感就行。」我笑著說。現在我想起那間事情來都還覺得很彆扭。
「你肯定還告訴了他你和我之間的關係吧?不然你可是沒有理由說服他的。」他笑著問我道。
「你傢伙真聰明。」我由衷地道。
「馮笑,你不知道,現在官場上私底下很多人都時興搞這一套,以此互相形成一種利益團體。結拜只是其中的一種形式,還有聯姻,師生關係,同學關係、家族關係等等。總之,就是為了關係共用、利益共享。沒辦法,現在的風氣已經是這樣了。」他隨即說道。
於是我便有些好奇了,「那你呢?德茂,你不要告訴我你也有結拜兄弟什麼的吧?」
他頓時笑了起來,「我是不會去搞那些名堂的。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正規研究生文憑吧,還不至於有那麼濃厚的江湖習氣。有一點我最清楚,以前我還是窮光蛋的時候,一名不成的那個時期可從來沒有人來找我結拜過,所以我心裡完全明白所謂結拜最真實的目的。雖不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哈哈!這不是笑話嗎?還有,黃省長最討厭官員幹這樣的事情了,你要知道,他可是從高校出來的領導。」
我深以為然。隨即才開始和他談正事,「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和丁香一起吃頓飯。」
「你是找丁香又事情吧?何必把我叫上?你們是老朋友,你放心,我不會吃醋的。晚上我不空,今天黃省長有個接待。」他笑著說。
「你啊,真是太聰明啦。那算了,不吃飯了。我直接去找你的丁香。我想麻煩她幫我處理一下那些實驗資料。」我笑著說。
「馮笑。」他說,我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滿,「我們是老同學,丁香也是你介紹給我的,你根本用不著這樣小心翼翼的。我知道你和她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丁香把你們交往的情況都如實地告訴過我了。馮笑,我想對你說的是,你不用這樣。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之間不是這樣的關係的話,你這樣小心翼翼反而會讓我懷疑的。還有,你這樣做會讓我覺得你對我不信任,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事情。」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沒必要那樣去做,但是我生活中的現狀讓我有一種心懷鬼胎的惴惴感覺,所以才會做出這種畫蛇添足、讓人感覺到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情來。康德茂說得對,我太小心翼翼了。
不過我不願意在他面前承認自己的這種小心翼翼的原因,於是我說道:「德茂,你批評得對。其實我這樣做只是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太在乎我們之間的這種友誼了。對不起,今後我們互相就隨便一些吧。」
「我理解。也知道你的內心。謝謝你。哈哈!我們今天這是怎麼啦?怎麼變得這麼酸了啊?好了,你直接和她聯絡吧,我馬上又事情了。」他隨即說道。
本來我還想給他講專案的事情的,但是聽他這樣說也就只好罷了。
於是直接給丁香打電話,她在電話裡面笑,「馮大哥,你運氣真好。我剛剛下課,剛剛開手機你就打進來了。什麼事情?又想請我吃飯?」
我也笑,「你的康德茂可是政府官員,請客是他的事情。因為他可以報賬。」
「各是各的關係啊。我喜歡你請我吃飯,那樣才有被請的感覺。」她笑著說。
我說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康德茂請客就好像你在吃自己家的東西一樣是吧?嘿嘿!丁香,過分了啊,現在就知道內外有別啦?吃我的你就不心痛啦?」
「就是這樣的。怎麼啦?」她在電話裡面大笑。
我不禁苦笑,她如果不承認這一點我反倒還可以繼續和她開玩笑,但是她竟然認同了我的說法!這就讓我沒辦法取笑她了。於此同時,我發現自己又犯了同樣一個毛病:嘮叨。不是嗎?本來我應該直接請她幫忙處理一下那些資料的,結果卻去把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說了一大通。
不禁開始自責,隨即對她說道:「丁香,我又有一批資料出來了,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