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很高興的樣子,他請我坐下,隨後上官琴就來了,她給我泡來了一杯茶。
「你待遇很高哦,只有你來上官才親自給你泡茶。」林易笑著說。
上官琴在旁邊笑。我也笑,連聲說「謝謝」
「上官,你先出去吧,我和馮笑說點事情。」林易隨即說道。
上官琴燦笑盈盈,點頭後出去了。離開前她朝我伸了下舌頭,模樣可愛極了。
林易在看著我笑,因為我正用目光出神地送著上官琴出去。頓時尷尬。
林易咳嗽了兩聲,「馮笑,我今天把你叫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章院長的事情,有些事情在電話裡面說不清楚。」
我點頭,「我的想法都給你說了。我覺得你的意見雖然有些道理,但是很可能適得其反。男人都是逆反的動物,這與年齡沒有多大的關係。反而地,一個人的職務越高,這種逆反的心態可能會更強烈,因為職位越高的人他們的自信心往往就越強,更不能容忍別人對他們的輕視或者冒犯。呵呵!我這是從心理學的角度在分析,也不一定那麼對。」
他開始抽菸,「馮笑,可能你不大瞭解你們的這位院長。雖然我和他接觸不多,但是我發現了這個人有一個特點,他非常謹慎。從側面我也瞭解過這個人,得出的結果讓我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從來不收別人的錢。」
我很詫異,心想他不收讓你拿出幾百萬去幫了他的女兒嗎?這難道不叫收錢?所以我搖頭道:「不可能吧?」
他擺了擺手,「你聽我講完。這個人真的不收現金。但是他喜歡通過其它的方式獲取利益。比如讓我們幫助她女兒,或者把某些發票拿去給別人處理。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笑道:「那還不是一樣?」
他搖頭道:「完全不一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要把對方控制住。你想,假如我送給他現金,一旦出事情後我就是行賄。但是如果採用這樣的方式,他完全可以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經手那些錢,他甚至可以說那是我們的私人行為,根本就沒有得到過他的允許。還有發票,這件事情就更奇怪了,因為發票也是證據啊,他為什麼要把發票拿去給別人報?我一直想不通這個問題。也許他是想讓別人明白這樣一點:他是院長,根本就不需要拿去給別人報銷,他自己簽字就可以報銷了。這樣一來別人也就不會相信他會採用這樣的方式在受賄了。當然,也許還有其它的什麼原因,反正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這個人很鬼。俗話說超乎尋常為妖,也就是說,凡是不合常理的東西總讓然覺得心裡不踏實。正因為如此,我才在心裡覺得這個人很麻煩,也很可怕。而且他的級別並不高,我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和他繼續合作下去了。」
「也許是他太謹慎了呢?或者他……」我在苦苦地思索,「會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比如他曾經的地位很低,很羨慕那些什麼樣的消費都可以報賬的人,現在他雖然是醫院的院長了,但是卻擔心有一天自己的位置不保。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也有可能。有句話怎麼說的?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個別的人脾氣古怪,想法和常人不同。這也很難說。不過我擔心的卻不是這個方面。」他搖頭嘆息道。
「你擔心什麼?」我問道。
「我一直在想,他能夠當上你們醫院的院長肯定有著某種背景。你應該清楚,現在任何一個官員的背後都有自己的背景的。但是據他告訴我的情況來看,好像他的背景並不是很厲害。對此我也做過調查,而調查的結果還真是這樣。他的背景也就是省衛生廳的一位副廳長。」他沉思著說道。
「也許我們醫院的院長這個職務並不需要特別過硬的關係,只是需要在業務上強就可以了。」我說。其實我自己都不相信這一點,是啊,醫院院長可是正廳級別的幹部,是需要省委組織部任命的,衛生廳的副廳長起什麼作用?
「不可能。」果然,他搖頭道,「我總覺得這裡面很詭異,所以在和他接觸的時候特別小心。我很擔心今後控制不住這個人,會讓我們今後處於被動的狀態。有些錢可以不掙,但是必須安全。我這麼大的集團公司,下面幾千號人,如果公司因為這樣的事情出現了問題的話就太不值得了。現在做生意難啊。不打政策的擦邊球根本就賺不到錢,但是違法的事情就更不能夠去做了。可是,他這個人又有可以利用的價值,假如他今後真的當上了校長的話,對我們公司的幫助還是會很大的。所以我最近很糾結。」
我頓時笑了起來,因為我想不到他竟然也有糾結的時候。想了想後說道:「這次不知道他要和你談什麼樣的事情,你不是正好可以和他敞開心扉好好談談嗎?」
「如果真的能夠敞開心扉談就好了。可惜的是人心隔肚皮,要得到一個人的真心話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啊。」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這次很難說哦。也許他是為了了他女兒的事情呢?要知道,他對自己的女兒可是非常驕縱的,或者說他女兒就是他的軟肋。我想,或許這次你還真應該好好喝他談談才是。」我說。